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喜欢看书,冷圈爱好者。

  原谅我情不自禁的想歪。

终于结束了,没想到居然是佛爷和希尔斯陪大白到最后啊。

网游之亡者征途——从原著里抠的糖8(完)

腐向,萌点自寻

  奇术师、无病呻吟站在走廊,一边抬手在鼻前拨动空气,一边不耐烦地眺望走廊尽头,看样子竟然是在等人。若传出去,这新闻可够震撼的。

走廊尽头很快走出一大一小两个身影。小的那个是安尼吉尔,而大的那个则是与之携手同行的清沂。清沂那双白色靴子每次落下再抬起,足印处都会长出几根三分米长的骨刺,因此总管早就让人撤掉地毯,避免陛下毁坏物品。

“抱歉,久等了。”清沂笑道。

“既然你知~~~道自己让我久等,还不快一点儿!”无病呻吟懒得和对方客气,用手杖推开【空间避难所】的大门,把俩人推进去。

 

 

马车内,无病呻吟得意洋洋地举起手杖:“都是因为我,他们才不敢对你~~~怎么样。”

“是是……”清沂和薛多齐齐敷衍道。

说起来,奇术师是清沂见过的最特立独行的大神。在大神们都致力于打击邪恶(这里邪恶等同于六月阳光)的时候,无病呻吟却还高调地与邪恶同车而行。

 

 

午间,奇术师呆在车厢里极其无聊,于是干脆教授清沂魔法心得。

“你的职~~~业模板算是法系,所以也许你会需~~~要我的帮助,毕竟我是‘福音’最……”无病呻吟脸色有些尴尬:“嗯,毕竟我是‘福音’第三强的法系职业者……”

薛多没心没肺地大笑起来。

无病呻吟果断对影子施加了【沉默术】,终止那让人烦躁的笑声,这才道:“魔法师一向被视为孱弱、无力,那是片~~~面的看法。法师本身就很强力,玩得好的话就算被~~~人近身也全然无惧。至于怎~~~样才算是玩得好呢?‘超魔技巧’这几个字就足以说明一切。”

清沂一脸无奈。他倒是很希望听大神讲课,只不过老师总这么拉长音调,听着难受啊!

 

 

清沂讶然:“还能再挖掘潜力吗?不会吧?”他自认为已经将两个领域使用得很好了。

“你在开玩笑吧?像个肌~~~肉发达的战士一样拿着剑或是矛枪乱~~~砍一气,就算是把领域给利用到家了?江花火有~~~这么教过你吗?”

“没有……”清沂惭愧。

“果然还是需要我~~~来指导一下啊!”

 

 

无病呻吟搬出他那张天鹅绒高背椅,舒舒服服地坐下,道:“好,我们继~~~续教学。”

“你也太有空了吧!”清沂忍不住吐槽。

对方笑眯眯的:“没办法,谁~~~叫我是大神。”

 

 

“我可是给了钱的。”清沂笑道。

那占卜师怒道:“你哪里给钱了!”

清沂态度诚恳地指指桌面的一个金币,那是薛多偷偷摆上去的。这对搭档在干坏事时永远配合得天衣无缝。

 

 

“无咎到底是怎么想的!”靓女抱怨道,随即吐出一串让娑儿脸红耳热的肮脏词汇。“上次任务是他有意放水,这次说要卖力的又是他?他到底搞毛啊搞,他也有生理周期吗?”

“我早就习惯啦!”千上搭腔:“你还没注意到吗?一听说是与队长有关的事情,他就特别上心。”

“他们俩说不定有基情。”

“‘基情’是什么来的?”千上问。

靓女横了千上一眼,美目中不见风情万种,只见血雨腥风。千上不自觉地打了个哆嗦。

“我看他一定是花很大毅力才没跟着你去参加秾丽山庄会战。本来我就认为和队长少扯上关系为好,操,现在又不得不碰面了!”

“咖啡,你很害怕遇见队长?”

靓女竖起眉毛:“怕条毛啊!他一直打不过我,难道现在等级低了反而能对我构成威胁?千上,小心我把你嘴巴撕了!”

然后两人沉默了。夜路上,一身黑衣的靓女几乎要消失不见,而一身绿衣的千上也有着阴惨惨的背影。

娑儿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,并不插嘴。她知道,“思乐冰”曾经被爸爸领导过,不,应该说,他们是密友。他们曾经一起战斗,一起玩乐,一起渡过漫长的日子。在旅程中,娑儿开始了解这些人。刺客叫阿玛尼老板,为人斤斤计较,可说是有些市侩;魔弓手叫千上,起了个毫无意义的名字,而且模样与内心全然不搭调;黑发靓女名为堕落咖啡,既美丽又恶劣;青年魔法师是继任“思乐冰”队长的乾无咎,连走路都喜欢看书,为人不冷不热,依稀有白骨暴君处理公务时的影子。

有趣的是,他们从来不称呼爸爸为“六月”或“六月阳光”,而是称呼“队长”,仿佛到现在五人都还是一个整体似的。

 

 

早上,清沂准时上班。他来到办公室,发现李墨坐在沙发上,不由惊讶:“怎么不先给我打个电话。”

“怕你没睡醒嘛!一打过去就吵醒你,那我怎么好意思。”

“骗谁呢!你分明就是那种以扰人清梦为乐的人!”清沂眯眼,表示强烈怀疑。

“哈哈,是这样的,刚才我收到一点儿风,在电话里讲不清楚,所以直接过来了。”李墨举了举一次性杯子:“你们的福利真好,居然还有奶茶!”

“走,去我办公室说。”

清沂领着李墨进了单间,关上门,问:“什么事需要劳驾咱们李大少爷跑一趟啊?”

李墨身量高,毫不费力地坐上清沂的办公桌,把空杯子摆在桌面:“西西里快车换了个主管,听说是从外面招回来的。”

“噢,这样啊。”清沂倒不是很吃惊。

 

 

“教主,其实你也一直在跟~~~踪我们,对吧!说,你有什么企图?”无病呻吟问。

教主把火辣辣的视线投向清沂。他极其用力地注视着,仿佛眼神足以诉说一切。

清沂心里一咯噔:你的企图难道和我有关?!

“‘浅色丝弦’!”教主怪嚎一声,猛地就扑过来,抓着清沂肩膀狂摇,再次试图把一个死灵生物摇出脑震荡:“‘浅色丝弦’、‘浅色丝弦’、‘浅色丝弦’!”

“我……我知道啦!”

 

 

清沂仰头思考起来。

歌曲,切换,节奏;歌曲,切换,节奏;歌曲……他身子一震,惊喜地叫起来:“我明白了!音乐播放器就像是一个敌人,它不断切换频率,逼着你做出改变!一旦你沉醉在歌声中,就会在不知不觉中被假想敌击败!”

“答对!”无病呻吟笑道,手杖砰地一声炸开,变成彩带和花瓣,搞得整个车厢内都是,而安尼吉尔看得很开心。

 

 

“你们都是怪物。”清沂摇头又叹气。人比人,气死人啊。

“那你就是小~~~怪物!目前还没有死~~~灵玩家成为大神,我很看好你哦!到底死灵生物的战技和生~~~灵有什么不同捏?”

清沂冷着脸:“我不觉得我有这个本事咯。”他已经背负着教主的殷切期望了,再没有多余力量去背负另一个大神的期望。

 

 

安尼吉尔一行人又等了一个小时,清沂才回来。他简短地道:“约好时间和地点了。中午在萨拉门罗与亚斯坦特的边境上见面。”

“很~~~明显是一个陷阱。”无病呻吟拿手杖挑高帽檐,道。

“有劳你了。”

有时候,当发现一个陷阱时,最好的解决办法并不是绕过去,而是直接暴力拆除。能够冲破一切圈套和阴谋的,当然只有大神。清沂可没空和前队友打太极拳,直接派大神碾压了事。

 

 

清沂这时与众召唤物小弟往后退,如临大敌他退到马车边上,喊道:“无病呻吟!”

“我以为你还~~~要和他们叙旧呢!”无病呻吟手杖一指,便有上百枚燃烧的陨石带着烟与火落向敌人的所在地!“闪光”出手总能抢尽风头!

【宝石轮盘】——火系魔法,【流星火雨】!

无病呻吟其人心思百变,行动无迹可寻,他既然可以为陪清沂找一个陌生人而连续浪费几天时间,那么全力对付一个玩家团队也并不出奇。虽然大神出手对付普通玩家是有些掉价,但是动手的是奇术师的话,敌我双方竟都能接受。

“六月阳光!”堕落咖啡尖叫道,面前暗元素涌动着,凝成一只尺寸大得只有巨人才拥有的手:“是男人的话就自己来!”

黑色大手有着尖锐指甲,一下扣向无病呻吟!【法师之手·恐怖魔爪】!

“谁来都一样~~~”大神代清沂回答,笑眯眯地,全无杀气。

 

 

“谢谢你,我终于看见自己的缺点。”清沂忽然笑了起来,是那种很阳光的、一切重担都放松的笑容。他真诚地望着乾无咎的双眼:“但是我没有错。你们也没有错。归根结底,我们只是不适合而已。”

(“太棒了,这才是你啊!”薛多伸出两只影子手,疯狂鼓掌)

“我了个去,你终于想明白了。我们不适合,由始至终。”乾无咎的模样有些疲惫,他也笑笑,似乎俩人的默契一如既往。

 

 

因为等级清零,所以队长才把怨恨和愤怒发泄在其他人身上。乾无咎这样想着,然后摇摇头——六十多级说没就没,换作自己恐怕也会找个目标来泄愤。他也曾经想过,如果队长没有掉到0级,“思乐冰”是不是还能像以前一样?

“哼,哪里有那么多‘如果’。”

他直接否决了自己的想法。这时他发现,队长和无病呻吟转身,似乎要走,便问:“去哪儿?”

“不关你事,再见。”清沂头也没回,声音再次变得冰冷。

 

 

“你先走。”耳边骤然响起八卦教主的声音,清沂吓了一跳,然后发现大神并非对他说话。“这儿地形对我还算有利,我拖延一点时间。”

无病呻吟笑道:“别说‘拖~~~延时间’嘛,对方又不是板甲战,刺客的赢面很~~~大哦。”

“我倒宁愿对着一打板甲战呢。我靠,别废话了,快带六月跑路。”教主粗鲁地推了呻吟一把,然后倒提“无色利刃”,脚跟不着地,向那个执着火焰长矛的猛男走去。他歪着脑袋,空闲的那只手掏起耳朵,坏笑道:“烈火雄心,你怎么老是不分场合?”

“决斗要挑个屁场合啊,教主!”对方眼神灼灼,笑容如烧红的金属一样炙热。

马车飞速离开。

 

 

下一刻,一把灼灼放射光与焰的长戟坠落在清沂与咖啡之间,一落地便爆发出强劲的冲击波和炽光,把暗元素尽数驱散,而咖啡更是差点被掀翻!“思乐冰”众人都流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,因为能在黑夜主场中震慑咖啡的人,目前都未曾出现!

“记得感谢我,六月阳光。”身披锁子甲的鸟人如此说着,拍着翅膀缓缓下降,随手提起长戟。他的身份已经呼之欲出,正是有“病毒”之名的荣光戟手、自由头等舱,是太阳神的代行者,正好克制暗属性职业者!

 

 

幸运的是,刚才无病呻吟急匆匆闪现在路上,给他、安尼吉尔施展幻术,好让他不被昔日冤家认出。更重要的是,无病呻吟还抽空为清沂加载了三个技能。

 

 

奇术师无病呻吟开着【飞行术】,灵活至极地在林间穿梭、滑翔,时不时还在树干上借力转向,就像一只鼯鼠。就算凉风迎面,他也满头是汗,衣衫湿透,风度尽失,也许此时飞行的程度已是他的极限了。

忽然,他怀里滴滴滴地响,粼粼光波从胸前散发。

“噢!是六~~~月在找我呢!”他立即一个【瞬移】,闪现在一棵大树的阴影后,掏出魔法道具。道具上跳出一列数字光影,那是六月阳光所在地的坐标。稍微瞄了一眼数字,无病呻吟娴熟地挥动手杖,勾勒贯穿空间的门扉轮廓——【空间避难所】打开,开始定位。他擦擦汗,抬起右足,只等他踏入再出来,便能顺利与六月阳光会合。

 

系统公告:黄昏帝国出现了守护英雄,他的名字为噩梦猎犬、血爪之法兰吉。

 

 

这时,噩梦猎犬正好将琼尼的灵魂和肉体都吞噬干净。它在黑红色光芒中变成一个男子。他有缎子似的漆黑长发,绯红的眼眸,以及红得快要滴出血的嘴唇;他穿着血色斑斓的大衣、黑色丝绸长裤,赤着的双足洁白光滑;风吹过,有红色磷粉自他衣袂间飘散,倒让人有种“他在散布血雨腥风”的错觉;任何人只消看一眼,就感觉一种邪得厉害的火焰在心里点起——本体粗犷凶蛮,人型却不失阴柔邪魅、让人莫辨男女。这到底是神的容颜,还是魔的容颜?

以新姿态出现的法兰吉来到清沂面前,单膝跪地,谦卑的口吻中隐带一丝激动:“主人,吾已成为一个优秀的战士!从今以后,请将重任交托吾吧!”

 

 

不过再离谱的命令,只要是清沂发布的,法兰吉都会无条件执行。他立即用低沉、但足够传遍整条村子的声音道:“吾乃血爪之法兰吉,今夜吾主六月阳光陛下、安尼吉尔殿下、地狱西蒙先生与冥界鲁迪殿下将在此借宿。敢离村落一步者,全村陪葬。谢谢各位体谅,吾不胜感激。”

 

 

清沂哪里还敢多说什么,立刻洗漱穿衣,然后回到客厅,发现这短短几分钟客厅便焕然一新,不由感叹“主妇实在是战斗力破表的存在”。黑色锋锐也在收拾,不过他手里捏着一个沾着灰尘的手办——红魔猎犬法兰吉。看到手办的一瞬间,清沂眼瞳闪烁一下。

“越看越觉得帅!”李墨用湿纸巾擦了一番,把闪闪发亮的手办摆在桌面,还变换角度去欣赏。

“拜托别将湿纸巾这么娘气的东西带在身上。”清沂哼了一声。

“噢,是从你的桌子上找到的。”李墨笑嘻嘻地指着茶几。

“……”  

 

 

“喂!”李墨的声音不合时宜地打断清沂的思路。清沂抬眼一看,那货左手拿着一罐桃脯,右手拿着一罐奇异果片,问:“你喜欢吃哪个?”

“随便。”清沂无奈地叹了口气。有这二货在,恐怕他是不能静下心思考问题的了。不过仔细想想,莫非自己在现实生活中也可以发挥精密计算能力吗?那出去买东西岂不是不需要计算器了?

李墨七手八脚将一大堆东西扔进购物车里,自作主张溜到后面那排货架前:“你真不知道这事?”

“我这话也就对你说:我事先完全不知情。”清沂随手拿起几瓶果汁:“我也没吩咐过要攻打亚斯坦特。”

李墨凑近清沂,表情严肃:“你不觉得这样很危险吗?你想想看,你是死灵王者,你应该知道国内的一切事情,可属下却瞒着你行动!”

“是很危险。”

“那你还不做些什么?你已经被架空了,说不定过几天就会被赶下台去!”

清沂微笑道:“那也不关你事。”

那笑容是白骨暴君的笑容,所以李墨一时接不过话头,只能和对方大眼瞪小眼。然后李墨发狠:“要不是因为我是个好人,我还有心情管你的事?”

“你还是多花点心思在你的小岛上吧。”

俩人声音都压得极低,必须贴近了说话,看上去就跟交头接耳差不多,于是一个推着儿童购物车路过的小女孩指着他俩,天真无邪地叫道:“妈妈,快看,这两个叔叔在谈恋爱!”

“嘘!你太不礼貌了,他们俩是真爱!”年轻妈妈赶紧跑过来,拖走小女孩,尴尬地对清沂和李墨一笑:“想不到亚洲人比我们还要开放一些啊……你们继续,你们继续!”

 

 

清沂见到了前来迎接自己的冥土。冥土挠挠脑袋:“其实嘛,丢了王位也没什么大不了的,你还有我嘛……”

 

 

站在祭坛下方另一端(也就是背对着皇宫)的清沂,就在这个时候拾级而上。每两层阶梯就有两人站于路的两旁,当中有两人撒播香料,有两人捧着美酒,有两人举着旌旗,有两人低诵王者之名……应乔恩特总管的要求,册封典礼完全遵循古礼,每一个细节都精益求精——小到侍从名单,大到各国观礼者的座次,这些事项全都由总管一手操办,执行得十分完美。

而与之同时,法兰吉也以相同的速度走上来,鲜血嗤嗤地落在台阶上,沿着台阶纹刻的图案一路向下流淌。走到祭坛顶端时,他与清沂视线相交,神奇的事情发生了——他躁动得血丝迸现的眼瞳立刻安静下来,走路姿势也不再僵硬。

 

 

“怎么办?薛多,你说我该怎么办?”清沂喃喃道。

“哈?什么?你说清楚一点!”薛多不耐烦了。

“我什么都看不到啊。我不知道前面是深渊还是乐园。”

“嗨,宿主,我最烦的就是你这样优柔寡断、首鼠两端了,跟个挑选衣服的人类雌性似的!”薛多用影子捏出个黑色人形,对清沂勾肩搭背地笑:“你都没有往前走,当然什么都看不到啦!”

清沂沉默了一阵子,道:“再次谢谢你,薛多。”

“哈哈哈哈,不用谢!”

清沂拨开黑色人形的胳膊,语速变快,声调再次变得坚定有力:“如果真要做些什么就事不宜迟了。首先,我不能留在这里。我是黄昏帝国的薄弱点,只要我仍在这里,想要杀死我的人就会络绎不绝。就算原住民忌惮生化武器而不敢动手,无法无天的冒险者依然会像老鼠一样钻进来。”

“你不能留在这里?那你去哪里?”薛多不解。

“去其他死灵帝国。”

“每个大陆只有一个死灵帝国——难道你要去其他大陆?”

“嗯,我还没主动跨过服呢,来一趟超长途旅行应该不错。”清沂笑道:“只有死灵帝国会欢迎我。我亲爱的同行们大概也猜到我将怎么选择,应该会主动发函邀请我吧?”

薛多嗤之以鼻:“死灵王者都是最最卑劣的混球,竟然会主动关心你?你以为本大爷是这么好骗的啊!”

“信不信由你,我倒是感觉他们挺有真情实意的。”清沂调皮地眨眨左眼。


之后没啦(>^ω^<)

网游之亡者征途——从原著里抠的糖7

腐向,萌点自寻


    “原来如此。不过区区人鱼就想当大海王者,也太小看天下英雄了。”清沂不屑地道。

血精灵脑筋灵活,立刻明白清沂不屑的原因,附和道:“的确,论海上霸主,哪有比得上澜沧龙王的呢?不过成为‘海王’是每个海生种族的梦想,所以请陛下不要太过介怀。”

“我不介怀,反正我没机会和人鱼不打交道。不过他们可别太嚣张,要不然我那大师兄就会跑去收保护费。”清沂看看系统时钟,发现也挺晚了,便道:“我下线睡觉去,晚安。”

 

 

他深吸一口气。空气有点冷,使得泥土与松脂的芳香更让人醒神,吸了这口气后,他的眼睛睁得大了些,似乎摆脱了睡魔的侵袭。他不自觉地有了笑意。

“我是多么地想和你战争啊,六月。”

“我成功三转后,输给了你。所有白痴都说我得意忘形,说我乐极生悲,说我被胜利冲昏了头脑。我明明没有大意,直到最后一刻我也以十二万分的谨慎,想亲手送你去悲哀的深渊。但是别人在乎吗?不,别人只想看到他们喜闻乐见的一面,为我打上‘失败者’这个标签,嘲笑我,侮辱我。无论将来我的声名有多么显赫,别人都只会记得我的这一场败仗,正如克林顿和莱温斯基的丑闻,正如尼克松的水门事件。可我和他们不同,我虽然是个骗子,但我不在事关胜负的问题上撒谎。是你让我声名狼藉的……六月啊!”

 

 

白头鹰问得很傲慢,不过魔弓手没有生气,只笑道:“我有固定团,所以我本人出名不出名都无所谓。”他的声音带一点女气,和他的气质相得益彰。在女性看来,这样的男孩应该很适合当弟弟。他到底几岁了?

“你刚才一击重伤娜芙?克洛,那个女人有【铁防光环】,可见你的攻击力远超其他魔弓手。”

“那不过是个小头目而已。”魔弓手嘟了一下嘴巴,活像玩不到心爱玩具的孩童。“要是能把六月干掉,这才有趣呢。”

“六月?你竟然把他称呼为六月?”

白头鹰正打着呵欠,他忽然睡意全消。他的眼神愈发不善,几乎要燃烧起来:“你不是他的敌人,你有什么资格叫他六月?”

 

 

“让每个人都成为英雄,事后再给他们的家人送去勋章与抚恤金,我就是这种人。请叫我‘棋手’。”白头鹰言简意赅。他怜悯地叹了口气:“六月阳光要时刻照顾你们,光是想一想都叫人辛酸。脱离队伍是他游戏生涯中最明智的事情吧,就算不是‘最’,也肯定排行前五。”

 

 

“魔弓手也和魔法师一样,必须选一系元素进行主修。”无咎坐在图书馆里,翻开厚厚的书籍,边看边碎碎念。看了一会儿,他忽然眼睛一亮,将书递给一旁的清沂,并指出重点。

清沂才看两眼,便扭头大声喊道:“喂,千上!你是精灵,与自然有亲和力,应该选风、水或者土元素作为专精!”

一个披法师袍的老npc从他身边走过,毫不客气地瞪视:“战士,收起你的粗鲁与无礼!你以为这儿是菜市场吗?!给我闭嘴,还是说,你想试试【变形术】的滋味?”

清沂赶紧捂住嘴巴,眨巴眨巴眼,比羊羔还要驯良,绝不还嘴。这些研究魔法的老家伙整天憋在室内都憋成变态了,他可不敢冒险,免得真变成一只无人亲吻的青蛙,况且找人解咒又得花不少钱,实在划不来。而一旁的无咎憋笑憋得脸都紫了。

 

 

无咎立刻起身,匆匆离开:“我了个去,你们继续,我可不想中【变形术】!”一句话吓得清沂也赶紧跟上。

阿玛尼不知什么时候出现,跑在最前面,还回头道:“要不把他俩开出团队吧,这样我们就不用赔钱了!”

无咎和清沂:“……”

 

 

接着就是上线。点开“华夏”论坛,清沂立刻看到重磅消息——江花火未出现在大竞技场,被取消比赛资格。详情是这样的,澜沧龙王在昨日北京时间上午10:00结束一场比赛后,忽然匆匆离开赛场,却未能按时到场参加下一场比赛。支持江花火的人强烈要求《乾坤》再给大神一次机会,但更多的人觉得,这样才显现竞技大赛的公平。

“对不起。”对着帖子里那张截图,清沂低声道。截图里,江花火只展现了一个消失在选手通道的背影。

北京时间10:00,也就是昨晚,江花火动用【水界挪移】赶来,惩戒了以肥皂泡为首的一干人鱼玩家,这才让幽灵船队成功赶来。这事是比萨船长说的。清沂知道,【水界挪移】的准备时间会视乎传送距离长短而变,从“华夏”赶过来起码要十分钟,一来一回,江花火的比赛就被耽搁了。一个在全世界都赫赫有名的大神,竟然因这样可笑的原因而止步于六十四强之外,也太冤枉了。

也许比萨船长是知道这个事实,所以昨晚才有些低落吧。自己没有及时察觉,真是太迟钝了。

 

 

清沂站在一旁瞧着,忽然问:“小葛,我给你安排个好职位吧!从此以后,你就陪在我身边,保护我,不需要再上战场,也不会再见到血,好不好?”

“好,好啊,好啊!”葛兰德抹抹嘴巴,很高兴地点头,然后傻笑着问:“能不能,让,让,让我吃饱?”

“当然可以。”清沂抬手示意:“我现在要四处看看,你是不是该跟过来呢?”

“哦,哦!”

葛兰德吃力地爬起来,跟在清沂身后,一步大地一颤,其他高级死灵生物都嫌恶地绕路而行。它摸摸脑袋:“小白,什,什么是‘保护’?”

“就是当我遇到危险时,你要保证让我不受到任何伤害。”清沂随口道。

“哦!可是,可是,我那么笨,动作又、又慢……我怕,怕我做不来……”

清沂扭头,对它笑笑:“我相信你。”

葛兰德高兴极了,抬起手臂,颤巍巍地伸出小拇指:“我们拉,拉钩!娑儿说,说,拉过钩,就一定……一定……”

“就一定要做到。”清沂接过话,欣然抬起小拇指,与对方那粗细堪比他手腕的小拇指搭了一下。

于是葛兰德就从特级战力变成清沂的保镖了。

 

 

“那傻大个是怎么想的都无所谓,最重要是六月阳光怎么想。”

千上坚持道:“六月也不会怀疑它的。”

“我的意见与你刚好相反,他一定会把食尸鬼统领当成心腹大患,立刻对其严密监视,同时不断压榨其剩余价值,最后再无情地将之抛弃——早期资本主义社会都是这样一套。离间计的结果多半是君王杀死臣子,这也是我想要得到的结果。”

千上眨眼:“真的是你想要得到的结果吗?”

白头鹰腻起声线,刻意展现纯洁笑容:“是呀!这离间计绝对不是我闲得无聊才使出的,我真的是处心积虑要除去葛兰德呀!还是非除去不可的那种呢!”

千上笑容不变:“你真无聊哎。”

“谢天谢地,你总算明白我的感受了。难怪六月要离开你们,我对此又有了深刻的理解。”白头鹰抬手擦擦眼角。

 

 

“这个秘术不素(是)一般死灵生物能用的。”

见清沂坚定了决心,毒茑萝便继续介绍。这时薛多插嘴:“是只有死灵王者才能发动的?”

“哦呵呵呵呵,不对哦!”毒茑萝笑着反驳:“素(是)被异界生物【寄生】的死灵生物才能用哒。”

清沂和薛多都感觉到对方心里的一丝悸动。

 

 

江花火一招手,比萨船长就被海浪温柔地送过来。江花火道擦去嘴角血迹,淡淡道:“都是因为我,岛屿才会被毁,而且也别想建立传送魔法阵了。现在你与我师弟沟通一下,看看需不需要寻找合适的岛屿,虽然我觉得白头鹰做事滴水不漏,是不会给你机会的。”

“找到岛屿的话怎么办?找不到的话又怎么办?”

“别问我。”江花火挥挥袖子,比萨船长就身不由己地被推远。“我还是亲自和我的可爱小师弟说两句话吧,不然一切就太迟了。”

 

 

就在这时,江花火带着一身海腥味,踏在观海台的栏杆上,对清沂打招呼:“六月。”

望着江花火,汉斯傻眼了:“我的确说过‘终有一天,我一定会站在他面前’,可也不必是今天吧?”

“这人怎么回事?”江花火指着汉斯,不免云里雾里。

清沂摇头:“不用管他。你的损失惨重不惨重?”

“没事,不过那些死灵玩家倒是死了不少。我来是提醒你,一定要全力以赴。”

“这我知道。”

另一边汉斯脸色几番变幻,足以显现他内心的挣扎。他一咬牙,斗志熊熊燃烧,手已搭在剑柄上:“机会难得!”

“打扰了,陛下!”娜芙折返,拽着汉斯离开。

没有理会这段小插曲,江花火神色严肃,继续道:“我不会在这里久留,因为我不想再一次被白头鹰算计……虽然无论我怎么选择,都在白头鹰的预测当中。你要好好记住我接下来说的话,然后给我全力以赴,不然就太迟了!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拿来表决心的‘全力以赴’,而是发了疯的那种全力以赴!”

清沂点点头。在他印象中,江花火很少说出长他人志气的话,由不得他不严肃对待。

 

 

端详了肥皂泡一会儿,江花火又念叨起来:“不,单单是白头鹰施加压力,还不足以让六月成长到新境界。”

他这一分神,肥皂泡已挺起三叉戟,一击刺到他面门!而他眼里依然没有肥皂泡存在似的,右手后发先至,稳稳攥住三叉戟的中刺。任肥皂泡尾巴狂泼,三叉戟硬是前进多一厘米都无能为力!

“也许还该加一些别的配角,多层次、多方位地触发战斗,好让主角升级……哈哈,我也来冒充一回‘棋手’吧!如果这个安排可行的话,六月就是第一位成功三转的死灵王者!不过这事不能被他知道,否则还不知他要怎么生闷气呢。”

 

 

傍水依山清楚地知道,自己和六月阳光已走在各自的道路,再也无法并肩同行。但就算抱着的梦想、目的、信念不一样,他也会对六月伸出援手,因为朋友就是朋友。所以他带领所有会员,出现在此!

 

 

正聊着天,八卦教主也走进议事大厅了。他一见到清沂,就咬牙切齿地扑上来,抓向清沂:“‘浅色丝弦’!‘浅色丝弦’!‘浅色丝弦’!”每一声情深意切,简直像是在呼唤爱人。

“我知道!别激动,好不好?”清沂整个阴影王座向后平移三米,险之又险地避开八卦教主的虎扑。

八卦教主咦了一声,眼睛骇人地闪亮一瞬:“你实力提升了?”

无病呻吟赶紧道:“我~~~也是这么说的!”

 

 

清沂觉得自己又该去看看心理医生了。恰好,接受豪斯医生治疗的时间是在下午。这时电话又响了。清沂撇了一眼,是黑色锋锐打来的。

“喂?”

“刚才和谁打电话,我没打通!”李墨的语气不善,说得好似清沂故意让别人打不通似的。

“呃,关你什么事?”清沂自然不会说是爸爸来电,他现在还觉得刚才那通电话很不真实。自己是不是还没睡醒?

“一定是和女朋友打电话,对不对!哈哈,被我发现了!”

“说正事!要不我挂电话了!”

“噢?~有人恼羞成——”

清沂火速挂电话。

十多秒后,电话铃疯狂地响起来。清沂刚拿起话筒,里面就传来李墨的大叫:“我靠你还真挂电话!幸亏我是一个好人,不然你早已经被废掉了!”

“我又要挂电话了。”清沂蹙眉。

“好吧,你赢了!是这样的,上周周末你没过来?学了蛋炒饭之后就过河拆桥了是不是啊?”

清沂想了想,道:“噢,那时我在秾丽山庄,没空。”

“你这个战争狂人!今天来唐人街吗?”

“本来没打算出门。”清沂回答得很自然,毕竟他以前就很少为了学业以外的事情外出。他感觉电话那头又要大吵大嚷,赶紧又加了几句:“不过现在嘛,可去可不去。”

“那快过来!今天中午墨香楼摆家宴,有饺子有年糕!”

清沂精神一振:“好,我这就来!不准往饺子里放榨菜!”

“你想得美!怎么会便宜你这种味觉白痴!”

笑骂了一阵后,清沂挂机,穿戴整齐便出门去了。

 

 

清沂第一次喝二锅头,被呛得眼泪都流出来了,然而几个老酒鬼已经自己拿着酒瓶续杯了,可见双方差距。然后么,说句不客气的,什么菜都被十几双筷子争抢,不一会儿桌面便干干净净了。

“噢,糟糕。”清沂推推李墨,低声道:“帮我另叫一些主食,打包,我想带回去吃。”

“没问题!”热得解开胸口扣子的李墨唤来侍应:“蒸饺半斤!”

清沂瞠目:“太少了吧!我准备带点儿给别人吃呢!”

“我还没说完呢!煎饺也来半斤,玉米饺半斤,虾饺半斤,芋头饺半斤,水晶饺半斤……”

“够了!”清沂哭笑不得,赶紧打断李墨这嘴上跑火车的:“我拿不动!而且我身上没带那么多钱!”

“没钱?早说嘛!刚才的都取消,给他两包榨菜就好!”

“取消你系统啊!”

到最后,李墨始终还是半卖半送地让厨房做了几大包饺子,还有一些年糕啊馄饨啊汤圆的,都搁在一起,吃完饭就会送到格林太太家里。清沂还得通知一下格林太太,免得老人家买多了菜,晚上吃不完还浪费。

吃着吃着,清沂也站起来,对大家敬酒:“今天我沾了李老板的光,能和大家一起吃饭,实在是我的福气!祝大家新一年里万事顺意、合家安康!干杯!”

“干杯!”

再落座后,李墨狡黠地冲清沂挤眼睛:“这场面话说得可以啊!”

“小时候出去吃饭,我爸应酬时来来去去都是这几句!咳!”清沂很悲哀地发现,自己果然不会喝酒。

 

 



网游之亡者征途——从原著里抠的糖6

腐向,萌点自寻



“你们在这儿~~~呀!”无病呻吟人还没到,标志性的声音就从走廊传了过来。他甩着手杖,啪啪地踏着大步,跟仪仗队似的出现于门口,再夸张地摘帽行了个礼,双眼蓝光大放:“久留的话,不会被断~~~堵住么?”

“就走,就走。”八卦教主又像国家领导人一样,很和蔼地拍拍清沂肩膀:“快点给我壮大军队。有什么需要就说吧,我能帮到的一定会帮。走了哈!”

清沂哭笑不得,只点点头。八卦教主这才放心,一步踏出房间,转瞬消失不见。

再招呼无病呻吟,清沂发觉有点不对头,忙问:“你的眼睛怎么放蓝光?是不是【灵魂之眼】?”

“叮咚,答对!~~~所以我才能透视建筑物,准确地找~~~到你呀!”无病呻吟模仿智力竞赛时的提示音,打了个响指,笑得特别开心。

 

 

今天是周六,清沂约了心理医生,便让黑色锋锐陪着出门。由于天气还很冷,所以清沂打了围巾--格林太太送给他的新年礼物。他把一叠《bleach》放进手提袋中,默然离开公寓。

“围巾挺漂亮嘛。哪个女孩子送的?”

一见面,李墨便打趣道。他上身穿咖啡色休闲西装,丝质衬衫,灰色细斜纹领带半松;下身穿一条磨出花纹的粗布牛仔裤,以及一双黑色皮鞋,手里还拿着一盒宫保鸡丁。

“怎样了?”

“正在查,你别急嘛。要不要?”李墨举了举宫保鸡丁。

清沂先是凑过来往里一看,看见有几根榨菜,这才道:“不要。”“这种浓浓的鄙视感是怎么回事!”

来到诊所,黑色锋锐大咧咧地往椅子上一坐,拿出一部gba,插上卡带:“去吧去吧。”过了两秒,他察觉清沂没走,不由瞪眼:“干嘛,不许我怀旧?”

“我只是在想,你下次会不会带着xbox过来”

 

 

李墨收起那台老掉牙的游戏机,与清沂并肩离开。他问:“看起来你的情况不怎么样?”

“还过得去吧。”清沂扯紧围巾,闷声道。

“要不要逛逛街?”

“逛你系统,我又不是女人。走吧,我要去墨香楼学蛋炒饭。”

“你还学?”李墨很同情地拍拍清沂肩膀:“承认吧,你在厨艺上是没有天分的!有个成语叫什么来着?对,“恬不知耻”!你现在就是恬不知耻,明知道不会做菜,还硬要学做菜!”

 

 

“我服了你了”李墨叹道。隔了一会儿,他忽然道:“噢,对,过年你回不回国?”

“不回。怎么?”

“华人商会牵头在墨香楼摆年夜宴,一年一度。既然你没别的事,也过来吧。”

“聚在那儿的是不是都是老头子?”清沂脑海里立刻浮现出这个场景:一群西装革履的老爷爷围着一个话筒,将《我的中国心》慷慨激昂地唱走音。

“老一辈的当然有,但是也少不了一些banana。总之你不用怕啦,我罩你,你就当是在自己家里呗!”李墨拍拍胸口,说话掷地有声。他看出清沂的犹豫,便喝道:“别磨磨蹭蹭,一般的华人移民还没办法入席呢!你就当给我个面子,去蹭吃蹭喝一顿不就完了。”

清沂笑道:“你的面子还真大,小生不胜荣幸啊。”

“那说定了?到时候要不要派车接你?”

“我自己坐车过来就好。”

“嘿嘿,这才对嘛,过年就该喜气洋洋地聚在一起,就算你再宅也得遵循传统!”

两人一路聊着,回到弘毅武馆,直上二楼。

 

 

李墨立即附和:“也是,像你这种人,表面上只是个小宅男,实际上却是个大变态,哪个女的肯嫁你?嗯,“衣冠禽兽”、“斯文败类”,我这回没说错吧!”

清沂马上针锋相对:“呵呵,总好过某个榨菜控。和你接吻都惹得一嘴榨菜味儿,你也是注定没女人缘的。”

“最起码我是一个好人,这年头好人很抢手的!”

“恕在下不敢苟同。听说女孩子拒绝他人求爱时,最常用的一句话是“你是个好人,但我们不适合”。你绝对会被拒绝啊!”

“那好吧,其实我是一个坏人。”

“你态度转得也太快了吧!”

说着笑着,清沂感觉好受了些。也许,和别人聊天也是一种养气方法呢。

 

 

“那你继续工作吧。”清沂截断波长,然后伸手,去捞安尼吉尔。在他和属下聊天的当儿,安尼吉尔掰开他的手,滚到地面,想爬出去;而薛多拿黑色飘带栓婴儿脚腕,等婴儿爬出去一段,就拽回来,再看着他慢慢爬,如此反复,跟逗宠物似的。“喂,薛多,够了!”

“我帮他做运动!”薛多狡辩。

“你也多顾着他点儿,毕竟你也算是他干爹。”

薛多大惊:“我什么时候收了这么个干儿子!你给我说清楚!”

清沂不理会他,抱着安尼吉尔,阔步离开议事大厅。他赶到世界树下,踩着云蕈飞纵。身边景色高速流转,安尼吉尔却不害怕,而是高兴地咯咯笑,牙牙学语:“飞,飞!爸爸,飞!”

带着微笑,清沂不由将养子抱得更紧了一点。

 

 

“黑白二进制,你一路跟着我,想干什么?”正义舞曲问。

“阻止你。”

“阻止我?”正义舞曲有些讶然:“你知道我要干什么吗?”

“你以“神圣之血”拯救了无数民众,按任务换算的话,足够你一次性升上70级,甚至可能使你三转。但你仍然以这个等级出现,就是为了契合死灵保护规则,出手杀戮死灵玩家。你不可能对一般人出手,所以,你要去杀死六月阳光。”黑白二进制道。身周骷髅头也如他的语调一般,非常平静。

正义舞曲眼中火焰越烧越旺:“当初白头鹰与六月阳光交手时,你阻止了幽灵船队的助战,我还以为你是六月阳光的敌人,真没想到你会现身阻止我。”

“我阻止幽灵船队,只不过不希望江花火的手伸得那么长。江花火有着无限的贪婪,会吞噬掉可触碰的一切,就连“福音”也不例外,作为“棋手”的我必须出面进行震慑。而这次阻止你,是因为我想给六月阳光一个成长的空间。”

“你是不是疯了?!”

黑白二进制反问:““疯了”是什么意思?”看他的样子,他是真不明白。

正义舞曲脸色更为阴沉,光元素在他身边大量凝聚,与暗元素一同湮灭,发出嗤嗤的声音:“精灵和血精灵的战争即将展开,又是一场生灵涂炭!而六月阳光又会再次玩弄尸体,践踏他人的道德与感情!我为了此事而扼杀他,你却要给他“成长的空间”!荒谬!可笑!在民众利益和你个人私欲之间,你根本不懂得孰轻孰重!”

黑白二进制的眼神依然平静,语气也欠缺抑扬顿挫:“如果牺牲数百万人就能塑造出真正的六月阳光,怎么看都很合理。你还不懂吗?在断的暴虐下,“福音”就像一盆死水,而六月阳光就是让所有人振作的“鲶鱼”。只要六月阳光出现,白头鹰就会有活力,而其他大神也会被白头鹰、六月阳光带动着,不断碰撞,逐渐找回战斗精神。在大动荡中,所有人都持续变强,就算是断也迟早得从第一位的宝座上离开。这种氛围才是“福音”理想的氛围。”

“因此就能纵容罪恶了吗?”正义舞曲的怒意不减反升,握着魔杖的那只手,手背凸显一条条青色筋络。

“如果你能起到和六月阳光一般的战略性作用,我不会阻止你。但他是独一无二的“棋子”,所以我必须阻止你。”

 

 

“没事没事。”来的是一个黄种人,身高也只比陶德矮那么一两寸。他一脚前、一脚后的,膝盖略弯,竟巧妙地稳住重心、一步不退。他客气地问:“请问张清沂在吗?”

“张清沂?”陶德露出疑惑的神色,然后恍然大悟,回头大吼:“喂,有人找你!”

这么不客气的话一般都是冲清沂来的,所以清沂把视线从显示器上扭开,很自觉地问:“你好,哪位?”

那人探头进来,勾勾手:“出来,我有事和你说一下。”是李墨。

清沂耸肩,来到室外。

“现在可是高峰期,有什么话快说!”

 

 

“所以说,就算西西里快车不来为难我,你迟早也得和他们碰上。”清沂笑道。他发现,点透这个事实后,他感到心情特别愉快。现在他能保证黑色锋锐和他同一阵线了。

“可你也不能把我们也牵连啊。”李墨又把话题扯回来了,一脸哀怨,和以前那些征夫的妻子似的。

清沂哭笑不得:“喂,拜托你有点自觉好不好!咱们干同一行,本来就是竞争对手,你必须有被波及的心理准备!”

 

 

这时,李墨拍拍清沂肩膀,低声道:“过来。”

清沂识趣地跟上。俩人穿过一桌桌宴席,装得和上厕所似的,上了二楼,然后来到一个隔音包厢门前。今天所有的包厢都不开放,所以清沂不禁来了兴趣:“里面的是谁?”

“等会儿我再介绍。”李墨正色,整理一下衣领,然后敲门:“世叔,是我和清沂。”

“进来吧。”

李墨推开门,清沂规规矩矩地跟着跨入包厢中,只见戚会长与几个老头子坐在沙发上,一个个边抽烟边看春晚。戚会长亲热地拍拍旁边空位:“来,小张,坐。”

“不不不,我坐这儿就可以了。”清沂汗流浃背,他感觉坐那儿比把脖子暴露在【三重苦刑】下更危险。“几位是?”

“这几位都是波士顿、剑桥餐厅自律会的干事。”

一个老头子扶了扶老花镜,饶有兴致地问:“听说你现在正整合餐饮快递业?需要资金吗?大家都是中国人,遇到困难就出声!”

清沂立刻就明白过来。

如果说餐饮业是一片森林的话,那么餐饮快递业就是寄生植物群,没有森林,寄生植物便无用武之地。餐饮业存在的恶性竞争比任何行业都多,而且每一天都在不断上演,所以餐厅老板们干脆坐在一起给快餐定价。而他们定价的额度,又会直接影响到餐饮快递业的定价。如果能认识餐厅自律会的人,对清沂限制西西里快车将很有帮助,所以李墨才为他牵线搭桥。

 

清沂和李墨来到弘毅武馆,只见几个教练已搬出几只醒狮、一盘舞龙,以及掉了漆的蒙皮大鼓。清沂不由讶异:“由你们武馆来表演?”

“废话,不然你去找墨香楼的厨师和侍应表演?”李墨站在唐人街这个主场上时,底气就是足,鄙视清沂起来毫不费力。他蹬蹬蹬上了楼梯,再下来时已换了一身行头:黑底儿金云锦文功夫衫,一双黑布鞋。他眼里神光熠熠,走时如长风,站时似青松,说不出的英气逼人。他想也没想,便拎起一只单人黑狮,昂首走出大门。

这货耍帅起来就忘了别人。清沂腹诽。

 

 

李墨没留在台上享受掌声,而是提了黑狮跳到清沂面前,他呼吸两秒一下、两秒一下,神态自然恬淡,连米粒大的汗珠都没有。他笑问:“还行吧?”

清沂摇摇头,笑着鼓掌:“行,当然行!你不如去好莱坞拍动作片吧?”

“那好啊,可以认识当红女星!”

“人家可不喜欢吃榨菜。”

“那算了,没见识的女人。”

表演当然不止是醒狮、舞龙,还有秧歌舞、踩高跷等多个中国民俗表演节目,表演者都是自发排练的华人。表演者是得不到一分钱的报酬的,但大家都很踊跃地参与。看完表演后,醒狮队就沿着长街出发,一只只狮子摇头晃脑的,憨态可掬,每晃到一间店铺前,老板都会笑眯眯地给个大红包,接着狮子还会对他作揖呢。

李墨跟清沂走在队伍后头,语带自豪:“一年就这么一次可以大赚外快,嘿嘿。等会儿去唱k,我请!”

清沂听了,正觉得这货豪爽呢,没想到队伍折回来后直接去了墨香楼,这压根就不算“请”好吧,都不知道这货有没有掏腰包!

闹腾了整个下午,清沂被年夜饭填满的肚子又开始咕咕叫了。李墨想留他下来吃晚饭,不过清沂死都不愿意,他不想一天之内吃两回中餐(“混账,你在国内的时候还不是一天之内吃三次中餐!”李墨道),想要回去。

“我有车,我载你回去吧。唉,谁叫我是一个好人呢?”

“好。”清沂想起兴隆快递的小面包车,点头道。事实上他再一次低估了李墨。

李墨走到一辆哈雷摩托前,潇洒地翻身跨上,戴头盔,语气都变得和街头飙车党似的:“上来。”

“你说的载我,就是拿这玩意儿?”清沂打量哈雷的眼神,与李墨看见周杰伦的眼神如出一辙。

“怎么,有意见?”

“当然有,风吹起来好冷!”

“回去做一百个仰卧起坐,就不冷了!”

无视了清沂簌簌发抖的抗议,哈雷风驰电掣,很快便将清沂送到楼下。此时清沂的脸被围巾裹得严严实实,和塔利班妇女似的,连眼神也与她们如出一辙,充满着戒备与怀疑。当然这被迫害者的眼神对李墨毫无效果。冷血的街头飙车党只是说了句拜拜,便开车离去。

 


网游之亡者征途——从原著里抠的糖5

腐向,萌点自寻



“你是你,普通人是普通人,不能混为一谈。”白头鹰眼一眯,陡然便有两道寒芒打在大神身上:“喂,你们这些怪物,没有谁跑去教授他战斗技巧吧?”

“有谁闲着没事儿跑去培养对手啊?!谁都知道六月阳光是阵营冲突里的大对头,打他都来不及,还——嘿?你怀疑得挺有道理啊?呻吟那家伙就很可疑,因为他既欣赏六月阳光,又是脑子最不正常的!”自由头等舱脸色也不好看了。

 

 

从身后摸出一顶崭新的礼帽,无病呻吟耸耸肩:“为什么要打架呢?”

“因为我看六月阳光很不顺眼,他的讨厌程度与那个死精灵不分上下。”

无病呻吟做了个鬼脸:“正巧,我觉得六月阳光很~~~顺眼啊!我现在就是他的保护人,只要你出手,我就必定会阻拦你。”

 

 

果然,塑形工匠瑞列克斯已经注意到清沂了,它浑身震颤一下,尖叫道:“你们是什么人?!啊,怎么会是薛多大人?”

“说真的,我又猜中开场白了。”既然被发现了,清沂便开始移动,想要绕到对方的侧面。他冷静地问薛多:“一场相识,告诉我那货的技能吧?”

“你求我,我就告诉你。”

清沂差点没气得晕过去,只好道:“我求你了……”

“真乖!本大爷就喜欢识时务的人!”

 

 

“宿主,你坐在这儿好久了。”薛多道。

“嗯。本来想让心情变好,才来看风景,结果事与愿违啊。”

清沂起身,没有走进私语者树林,而是沿着海潮边缘继续行走。不时有泡沫溅在他的靴子上,就像是海浪匍匐着吻他的足。

一只异界生物从泥沙里钻出,被薛多一下击杀。

清沂瞥了一眼,笑道:“干嘛这么积极?”

“呃,总觉得这个时候不要打搅你比较好。”薛多也变出一个黑色人形,陪清沂散步。

 

 

关上门后,电话又响了。清沂跑过来一接:“喂,你好?”

“是我。”话筒里传来黑色锋锐的声音。“起床没?”

清沂的语气立刻变得不客气:“废话,我梦游着能接你电话?”

“这难说。世界之大,无奇不有,你懂的。”

清沂怒道:“滚!找我什么事?”

“你上两个星期不都看心理医生吗?看你要不要我陪。”

“啊,忘记和你说了。昨晚我就取消预约了,今天不去。”

“那就好。我今天也没空,要玩游戏呢!”

“你是不是去刷‘禁闭之岛’副本?”清沂问。

“咦,你怎么知道?”黑色锋锐大惊。

“我猜的。最近你等级升得飞快,说不定就是在那儿升的。”清沂嘿嘿一笑:“我也在混这个副本呢,不过我白天上班,只有晚上才能登录,大概和你时间错开了。”

“是啊,我专门在白天玩。你什么时候进的?”

“周一。”

“我也是周一!”黑色锋锐好奇:“那怎么不见你升级?”

“……”清沂想了想,实在不好意思把“自己挂了许多回所以没经验”这事如实相告。他嗯嗯呃呃了几下,转移话题:“那啥,今天组队进副本不?”

“你会拖我后腿。”黑色锋锐很黯然神伤地道。

“拖你系统!”清沂再怒:“我现在上线,爱来来,不爱来滚!”

“这么凶,看你以后怎么讨老婆……”黑色锋锐咕哝着挂线。

 

 

“你这全身都是紫装了吧!”清沂咋舌,然后一愣:“你身上那是什么东西!”

黑色锋锐是幽灵,没有实体,而他的手臂处钻出一条颤巍巍、半透明的虫子!那虫子头扭向清沂,怒道:“我不是什么东西!”

清沂震惊:“还会说话!”

薛多更震惊了:“是你?克里斯托?!”

虫子也相当震惊:“薛多,你还没死?!”

 

 

“不要划水,给我打啊!你还真好意思拖累我?”黑色锋锐瞥见清沂偷懒,便喝道。

“你是能被拖累的?难得和你组队一次,我在偷学着呢,别吵!”清沂振振有词。

 

 

“越看越觉得羡慕。”黑色锋锐仰望着云层,由衷感叹。他又炯炯地望向清沂:“等会出了副本,让我爆了你吧?只要拿到‘死灵王者的意志’就行了,对吧?”

“爆你系统。”清沂警惕地和对方拉开距离。禁闭之岛非常偏僻,岛上只有他俩,若黑色锋锐真要干些什么,那真是叫天天不应、叫地地不灵。发现对方越来越不怀好意,清沂赶紧转移话题:“对了,我想问养气的事儿。”

“问完之后,让我爆了你吧?”

“喂!”清沂没好气地吼他:“社会需要和谐,网游也要和谐,你就不能想一些健康向上的事情吗?!”

黑色锋锐立刻变得坚毅起来:“对啊,我是一个好人,我不该总对你打坏主意的。说吧,想问什么?”

 

 

当白头鹰上线时,正看见守在复活点的八卦教主。虽然八卦教主戴了面具,但白头鹰还是一眼认出,并道:“喔,是你。”

“这回能不能让六月阳光赢一次?”八卦教主走过来,低声道。虽然大神向来百无禁忌,但他此时眼神有些闪躲。

 

 

他满怀心事地坐回电脑前,发现邮箱多了一封新邮件,而发信人他根本不认识,或许是一封垃圾邮件。他在点了删除键后,又鬼使神差地选择取消,将邮件打开。

“六月阳光:”

“你好。我是黑白二进制,我拿到了你的邮箱,所以你看到了这封信。我为你制造了假的ip地址,也在网上抛出了你的假身份,如果有人问你是否白骨暴君,请你记住,他不可能有确凿的证据。如果你要对我说谢谢的话,我会说,不用客气。”

 

 

“我把他借走,不介意吧,毒茑萝小姐?”江花火对旁观的小萝莉道,态度当真和善。

毒茑萝欣然笑道:“米(没)事米(没)事!江花火陛下,您只要别伤害六月阳光陛下就好。无论他做了什么,我都会无条件支持他哒!”

江花火点点头:“走吧。”他的语气很平淡,不是询问,也不似命令。他似乎吃准清沂一定会答应。

 

 

“您来这儿不像是找我讨说法的啊。”清沂不想再按对方节奏走了。

“哈哈,我只不过是找个由头和你说话罢了。比萨老是提起你,说你生而例外啊什么的,让我很感兴趣。如果我说,我在你身上看见了当初的我,你会不会觉得我是骗子?”江花火承认得很爽快,还开了个玩笑。

清沂没笑,疑问道:“您不担心海水被霉菌侵占的问题?要知道就连我们也没有解救方法。”

“不担心,因为海洋是我的地盘,我的地盘听我的。”

清沂腹诽:不说冷笑话你会死是不是!

“好吧,不和你开玩笑了。”江花火再一次看穿清沂的心思,气定神闲:“葬礼霉菌不是无敌的,这世界上也没有东西是无敌的。不是东风压倒西风,就是西风压倒东风,这点你总该明白吧。”

“您似乎话里有话?”清沂自然清楚,生灵玩家迟早能找到克制葬礼霉菌的办法,但这句“东风压倒西风”很突兀,倒像是在为自己加油。

“我的确有话要说,只不过和你在一起真有些不自在,很多话老是说不出口。这样吧,我问你一个问题,你可以反问我一个问题,很公平。是不是有兴趣和我说话了呢?”

清沂痛苦地点点头。他的好奇心完全被勾起来了,不得不跳进大神准备的圈套中。而且能随意向大神讨教,这是多少人求也求不到的好机会。

 

 

“不用谢。”江花火俯身,用手舀了一掬水,凑到嘴边饮下。海水里掺着死气和暗元素,沾皮肤上就是一个血洞,能立毙生灵,但澜沧龙王仅仅是皱眉而已。

清沂没劝住,只好傻傻地问:“什么味道?”

江花火伸出舌头,苦着脸:“呕……黄连煮碱水的味道。”

“那是什么味道啊我说!难道你喝过?”清沂吐槽,忍不住笑了。

“这些年我走南闯北,喝过的水也不算少了,什么‘北海寒流’、‘黄泉水’、‘血池水’、‘圣水’都见识过,就数你这儿的水质最差。”江花火一副要投诉的口吻。他环视一周,叹道:“原来如此!这里连一只活的水族都没有,水能好才怪了。”

“那还真是对不起了啊!”

“没关系,我加了10%的死灵魔法抗性和7%的暗元素抗性,还算勉勉强强。”气氛稍微缓和后,江花火收起苦兮兮的模样,语气陡然认真起来:“好了,现在美国是吃饭时间对吧,吃完饭继续回来特训,我先逛逛街。”

“什么!”清沂顿时忆苦思甜。那段被大神蹂躏的日子,莫非又要来一遍吗?!自己干嘛死乞白赖地请教啊,这不,惹祸上身了!

 

 

下到地面,两人边走边聊,虽说不上投契,但氛围挺友好的。由于江花火是一方霸主,其管理经验相当独到,让清沂听了也很有补益。不知不觉间,一个下午就过去了。

也许是看了一眼时间,江花火惊讶道:“什么,都凌晨五点(北京时间)了?不行了,我得补个回笼觉。不介意我叫你六月吧?我觉得你的名字挺亲切的。六月,以后比萨就是我的代言人,只要力所能及或者是不触犯原则,他都会帮助你的。同时,我们也需要在你的港口建立船坞。”

“没问题,以后的合作机会还很多。”清沂一口答应。“你现在打算回去?”

“是啊,总不能久留在‘福音’吧。”

这时,系统公告忽然响起,告诉大家圣诞节活动即将开始。两人第一时间查看公告详情,然后清沂试探地问:“现在呢?”

江花火哈哈笑道:“好吧,又不是没通宵过!难得能参加一次圣诞节活动,怎么能错过呢?”

 

 

“哈哈,这回可难办了。”清沂来得迟,游魂广场上早已没有位置(连屋顶和墙头都站满了人),只能站在人群的外围。他想了想,呼来一只寂灭渡鸦,向江花火发去信息:“你在哪里?”

不多时,江花火就报了一个坐标过来。清沂一看,咦,怎么他好像也在人群外围?莫不是大神那种高高在上的毛病犯了,不屑于和别人挤在一起?狠狠地以小人之心揣测着,清沂赶过去一看,却看见一个门洞——无病呻吟的【空间避难所】!进去一看,好嘛,奇术师、潜行暗杀者和澜沧龙王三个大boss正坐着唠嗑呢。

“你来得正好。”江花火坐在一张鎏金龙椅上,冲清沂微微一笑,晃晃手上一袋东西:“瓜子,要不要?”

清沂敢对天发誓,他绝没有想到大神的第一句话和瓜子有关,但此时此刻这话又相当合理,可说是出乎意料却又在情理之中,这反差感直教人风中凌乱。他呆呆地走过来,伸出手:“不要。”

倒了一些瓜子给师弟,江花火斯斯文文地嗑起来。他左手捧着瓜子,右手以恒定的速度在左手与嘴巴之间来回,两秒一下,两秒一下,别提多熟练了。而另一边坐个小折叠凳的八卦教主则抓着一包洋葱圈和酱料,不甘示弱地问:“嘿,六月阳光,你要来一点吗?”

“呃,好的,谢谢……”清沂木然地回答着,却没去接,只是找个位置坐下来,机械地跟着嗑瓜子儿。他这才注意到,江花火腿边有个垃圾桶。

无病呻吟依旧坐着那张天鹅绒高背椅,笑眯眯的举起一托盘曲奇饼。清沂干脆没理他。

 

 

“所以我们现在只能呆在这里享受下午茶,而不能去现场感受冬日激情。”八卦教主对清沂耸肩道。

“要去你自己去。”

 

 

江花火豁达地笑笑,起身,一拂袖子便把龙椅收起,对三人道:“好了,时间也差不多了,我都开始困了。”

“少废话了,全球最持久的男人居然会犯困?那我岂不是会被匕首割伤手指?”八卦教主毫不留情地点出漏洞。

清沂好奇了:“为什么说他是全球最持久?”

“‘末日交锋’里,他坚持的时间是全球最长,可别~~~想歪了哟!”无病呻吟手杖一顿,空间门打开。清沂赫然发现门口离世界树仅有几米,一片云蕈都快要挤进房间了!原来,奇术师将树根底下设置为【空间避难所】其中一个出口坐标,随时随地都可以抢先他人一步、攀上世界树,难怪能如此有恃无恐地享受甜点。

 

 

八卦教主将匕首插在腰间,伸出双手,像接近一只野生小动物似地走近清沂。尽管天气很冷,但他额角见汗:“六月,把这个给我。想要什么,你说。”

“上次那个蛋呢?探索世界树的地图奖励?”清沂伸出一只手。

“那东西对我没用,早就卖给你们联合科研中心了。别废话了,以后有什么忙我一定帮,现在快给我!”

清沂立刻交易过去,然后道:“我也陪你去看看。”

 

 

今天预约了心理医生,所以清沂再次邀黑色锋锐相陪。俩人轻车熟路地来到诊所后,黑色锋锐就捧着ipad坐在会客室的椅子上(这都快成他专座了),赶狗一样挥挥手:“去吧,这回我要一口气拿下三颗星!”

 

 

出来一看,黑色锋锐还在玩ipad,糖果坠出屏幕外,那只等待吃糖果的绿色小东西发出懊恼的声音。黑色锋锐咒骂一声,看见清沂,便利索地把机子往挎包里一塞,道:“走,吃饭去,我饿死了。”

吃货。清沂在心里叹道。

“不准说我吃货。”黑色锋锐道。

清沂诧异:“你怎么看出来的?”

“你的表情出卖了你。”黑色锋锐摆了个侧脸,酷酷地道。“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嘛?城府不够,就容易会被人看穿心思。走吧。”

 

 

清沂出现在唐人街弘毅武馆门口,对正教导学生的黑色锋锐道:“我又来了。现在带我去墨香楼吧,我要学蛋炒饭!”

“你到底有多喜欢自虐啊!那种东西连狗都不会--对不起,我是一个好人,我不该说这么损的话,会很伤害狗的自尊心啊。”黑色锋锐很着痕迹地抬举自己一下,又道:“我在授课,你先坐会儿。”

 

 

黑色锋锐正打扫卫生,见清沂来了,便一手抓着扫把、一手叉腰:“又来干什么?学蛋炒饭吗?年轻人,我劝你还是放弃吧,你这辈子都--”

“今天我是来谈合作的。我已经走投无路了。”清沂道,将恐吓信摆在黑色锋锐面前,眼神锐利:“你看,现在连零食都不准我们送了,呵呵。”

黑色锋锐嘶地抽了一口凉气,蹙眉:“那个”

“容我先说一句,我忍够了。”

“废话,我也忍够了,这回可是他们不讲道义。这个头,我替你出了。”黑色锋锐抓过信纸,撕成几片,再扫进垃圾铲里。


网游之亡者征途——从原著里抠的糖4

腐向,萌点自寻

 

“你,你……你们是谁?”那超阶食尸鬼怯生生地望望清沂,又望望法兰吉,含混不清地道。

“我是这片土地的主人。”清沂上前,心里哗啦啦地掠过万千计策。看来对方的智商也就相当于五六岁的小朋友,那么就好对付了。“您来此处有什么贵干?”

“我……我肚子,饿,吃东西!”

清沂这才注意到,超阶食尸鬼那酷肖人手的前爪里还抓着半截尸骸。他咳嗽一声:“是吗?但阁下吃的都是我的财产。没有付钱就擅自拿走他人的私有物,这不大好吧?”

(薛多震惊了:“尸骸湿地里起码有几十万具尸体,居然还能卖钱?”)

超阶魔兽慌张起来,把那尸骸往屁股下一放,赶紧坐下,试图消灭证据。但它看见清沂那雪亮的眼神,又嗫嚅道:“对,对不起,我……不是,不是故意的……我只吃了一、一具……”

“真的?”清沂追问。

“嗯……”超阶魔兽笨拙地掰着手指头:“一、一、一、一、……一,加起来就是,是一具!”

(薛多更震惊了:“这谁教你二十五等于一的?!”)

清沂故作神伤,虽然演技非常蹩脚:“啊,这些尸体很珍贵的……”

“那怎,怎么办!”超阶食尸鬼瞪大眼睛,似乎快哭了:“我,我……我赔不起……”

(薛多持续震惊:“宿主,你想骗人?这不道德啊!”)

“啊,当然不用你赔!就当我请客吧!”清沂笑道。在超阶魔兽放松下来后,他又“不经意”地带过一句:“不过,很抱歉,我不会再请你吃尸体了。我们的尸体也不是白白送人的,希望你能理解。”

对方立马就慌神了:“但我,我吃不饱啊……这里才能让,让我吃饱!只有你才,才有……有那么多粮食!”

清沂在心底大笑。他猜得没错,他屠灭一个国家后,面前这位超阶魔兽就是系统给予的潜在奖励——只有奥尔奎拉毁灭才能创造大范围的尸骸湿地,而只有如此宽阔的尸骸湿地才能生成海量尸体,也只有海量尸体才能招揽这只超阶魔兽。如果不出清沂意料的话,系统很快还会送一位二转导师到他身边、让他学习技能。导师的事情先搁一边,先想办法将这只单纯好骗的超阶魔兽招到麾下再说!

“那怎么办啊……小,小白……你是,那个,小、小白……”

小白脸?……勉强听懂的清沂差点没一头撞死。这么说的话,无论哪个骷髅都算是小白脸了。

“你居然敢对主人不敬?!”法兰吉咆哮道。

超阶食尸鬼吓得把头一缩。清沂见了只觉有趣:一只敢于吼超阶魔兽的高级魔兽,以及一只居然害怕高级魔兽的超阶魔兽。他正色道:“你想每天吃得饱饱的,很简单,为我效力就可以了!”

“效力?啊,就是为你、为你工作!这个我懂!好,好吧!”

“那就签订灵魂契约喽?我叫六月阳光?萨拉门罗,你叫什么名字?”

“葛兰德!”

 

 

葛兰德点点头。他左肩处的魔纹闪烁了一下白光,他的身体便散成灰白光华,然后自光华中走出一个才一米六高的俊俏少年。少年皮肤白皙,有着银白色的头发、差点被完全遮盖的红眼睛以及让人怜爱的娃娃脸。他穿着一件白色丝质长袖衬衫以及一条同样材质的白色长裤,赤着双足,像是刚从床褥中起身。虽然穿着朴素,但他那受惊小鹿般的惶恐神情总格外引人注意。他的呼吸两秒一下、两秒一下,浅浅的就像晚风。他看着清沂,却畏畏缩缩的不敢靠近。

清沂也变回人型,向葛兰德伸出右手。他温和地笑笑:“不用怕,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。小葛,走吧?”

少年犹豫地点点头,轻轻抓住清沂的手,不敢用力。他涨红了脸,道:“小白,我,喜欢你!你是个,是个好人!”

 

 

在两位大佬摆开架势的时候,清沂和施劳德不约而同地拔腿就跑。清沂还要回头呵斥葛兰德:“小葛,把尸体扔了,回去你想怎么吃就怎么吃!”葛兰德只好委委屈屈地听话。法兰吉也不得不跑,虽然它边跑还边频频回首,似乎想留下来观战似的。

 

 

“两位老师,没我事儿的话,我就先走了哦?”清沂把双手圈成喇叭,朝战场喊道,结果那俩人还是没理他。他想来想去,也没找到留在这儿的理由,便干脆地摇醒葛兰德,打道回府。葛兰德揉着眼睛,很迷糊地问:“要吃饭了么?”

“回去再吃!”清沂打了个呵欠。于是乎,小葛闭上眼睛,挪着步子,边睡边跟着清沂走,也不怕被拐卖了。

 

 

想来想去,清沂又想到了黑色锋锐。他立刻掏出手机,打了个电话:“喂,今天中午有空吗?”

“吃饭?”对方试探地问道。

“你真聪明!老地方,墨香楼。”

“不是吧,你吃上瘾了?我想吃西餐,怎么办?”

“混蛋,你一个中国人吃个屁西餐啊?给我去吃榨菜!”清沂怒道。

黑色锋锐死皮赖脸:“没关系,我可以把榨菜带到餐馆。榨菜罗宋汤、榨菜三明治、榨菜牛扒汉堡……嘶……真香!”

“你和榨菜结婚去吧!”

当放下电话时,清沂的脸都是黑的。他忽然察觉办公室里异常安静,一回头,同事们都傻不拉几地看着他。露西捂住话筒(听筒传来“喂?喂?”的声音),笑得有点儿鬼祟:“张,你刚才在和女朋友打电话吗?”

于是清沂的脸更黑了。

 

 

俩人吃完饭后,便买单,离开餐厅。分别时,清沂道:“这周末我又预约了心理医生,又得你陪着了。”

“好。”黑色锋锐爽快地答应了。

 

 

“早啊。”黑色锋锐一句话打断清沂思考。今天黑色锋锐穿了一件灰色帽衫,头上戴一顶棕色针织帽,还要戴一副白框太阳眼镜。一打眼,清沂还真没认出是他。

“早啊,你打扮太骚包了吧。”清沂左看看右看看,评价道。

“这是宅男所不懂的。”黑色锋锐收起太阳眼镜,冲清沂坏笑。

“闭嘴,你这个死榨菜控。”

俩人不一会儿便来到诊所。黑色锋锐这次掏出一部黑色nds,熟门熟路地坐下,道:“去吧,这回我要抓神兽。”

 

 

豪斯摇摇头:“这很正常。遭受打击的时候,人都会寻求精神上的避风港。只要能走出阴影,你就能重拾对他人的信任,恢复正常交往。但你已经可以信任别人了。”

清沂错愕:“是吗?什么时候?”

“外面那个玩游戏机的大男孩不就是吗?对大部分人来说,找心理医生咨询是一件很隐私的事情,特别是某些自认为情况严重的顾客。然而你两次前来都让那男孩陪同,我觉得你很信任他。”

 

 

清沂一口喝干可乐,将空罐扔进垃圾桶,正要走出去,听见医生道:“张先生!”

“什么事?”

“就我观察,你比上次来的时候开心多了。”

清沂笑笑,出门招呼黑色锋锐离开。黑色锋锐麻利地收起nds,与清沂并肩走出大门。让清沂稍感安心的是,对方一句都不过问诊疗得如何,话题全扯到吃饭上面。吃货啊这是。

 

 

“你以为我愿意啊?”清沂也不高兴了,声调像正预热的火药。他本来不想再多说话,但肚子疼得难受,只好冷冷道:“洗手间在哪里?”

“楼下。”

清沂想挺直腰杆走路,但胃又往下扯着他,让他微微弯腰、走得一点儿都不潇洒。难道今天中午吃错东西了?他刚胡思乱想,一只有力的手就抓着他臂弯,却是黑色锋锐。黑色锋锐脸色臭极了,他一声不吭,扶着清沂下楼梯。

进洗手间,关上门,清沂实在撑不下去了,蹲下去大吐特吐(这是东方的蹲式便池),把午餐一点儿不剩地吐出来。他慢慢站起来,拧开水龙头,清洗满口胃酸。

“喂,你该不会昏迷在里面了吧?”随着两声敲门声,黑色锋锐的声音传进洗手间。

“你才昏迷,你全家都昏迷。”清沂本想把这话说得大声一些,但始终是有心无力。他不禁暗恨:我要锻炼!

打开门,清沂感觉自己不用别人搀扶(虽然黑色锋锐也没扶他的意思),便自己上了二楼。黑色锋锐跟在他身后,嗤笑道:“宅男就是宅男,身子比纸还单薄。”

清沂告诉自己:要忍。

两人坐在蒲团上,黑色锋锐扯了清沂手腕过来细细把脉,又道:“你心病不除,杂念丛生,总是要走火入魔的。”

“是我比对方弱小才会这样的。”清沂道:“下一次我一定可以克服心理障碍。”

“心魔哪里有这么好斩杀?算了,反正你也听不进去。你就在这儿休息一下才走吧。”黑色锋锐起身,然后自顾自地打拳。

清沂望着对方身影,却一个动作都没看进脑子。

 

 

“谢了。有什么事情直说吧,你和我套近乎,我有些不习惯。”身下影子变成一张桌子、两张椅子,清沂施施然就座,还示意八卦教主坐下。他虽然不知道大神找他做什么,但多半不是好差事。

“你很聪明,虽然……还是比不上黑白二进制。”八卦教主也不矫情,一屁股坐下。他将自己手里的无色利刃摁在桌面,推过来,显然是开了装备属性共享:“你看看这个。”

清沂手一摸就暗骂对方阴损。谁都知道八卦教主的匕首薄得透明,他竟然还把匕首往黑色桌面一放,叫清沂怎么找?幸亏薛多悄悄把匕首顶了一下,方便宿主寻摸,这才不让宿主出糗。拿到手里一看,这玩意儿真真比空气还要轻,比玻璃还要透明,用“蝉翼”都不足以形容其薄。

 

 

“嗨!~~~白骨暴君!”

清沂正屏息静气地准备绕过去呢,听见这么一个语气极其夸张的招呼,着实吓了一跳。但他也算见过大风大浪了,定住心神,便对忽然面前这人开口道:“你好。你是……‘闪光’?”

“你听过我啊?哈哈哈,看来我的知名度真~~~高!”那人喜不自胜地笑道。

清沂没笑,而是把神经绷成弹簧,全身关节喀喀喀响动,方便随时应付对方的雷霆一击,或是方便自己发出雷霆一击。

对方有着白色西装、橘黄色领结以及缤纷闪烁的彩色披风,一身花里胡哨的,活脱脱一个魔术大师;他摘下白礼帽,将持有水晶头手杖的手往身后一背,向清沂行了绅士礼。他脸挺偶像化的,可是笑起来和狐狸一般,未免有些破坏美感。他就是“福音”天位榜第三人,有“闪光”之称的奇术师、无病呻吟,其人心思百变,有时被人辱骂也只笑脸盈盈,有时却因一言不合便连杀数百无辜者,行动无迹可寻,是个连大神都不想惹上关系的家伙。

“不要紧张,我没有敌意!”无病呻吟笑嘻嘻地道。似乎怕清沂不相信,他向清沂展示一下礼帽,然后把手杖往里面一塞,再将帽子戴好:“当当!~~~你看,我已经藏好武器了,这回可以相信我了吧?”

话音刚落,手杖就从他袖口落下,落在地面上还“哆”地一声反弹起来,吓得他赶紧去捞,还要尴尬地笑:“意外,意外!”

(“谁会信你啊?!”薛多嚷道)

清沂还是不敢放松,镇定地问:“你为什么而来?我现在才49级,你不能杀我。”

“噢~~~你想多了!”无病呻吟尽量用笑容来让白骨暴君放松,殊不知他那张狐狸脸反而适得其反:“我这个人,大家都知道是‘对人不对事’。你犯下的罪行固然是罪大恶极,但你意志坚定、行动迅速、风格狠辣,非~~~常对我胃口!所以我来帮助你!”

“帮助我?”清沂没有轻信。这好比有人跑出来说你得了三等奖,你信还是不信?

“你警惕心很重,不过没~~~关系,我们合作的日子还很长,你会看见我的诚意的!”无病呻吟眨眨眼,一挥披风挡住自己,便消失在原地!清沂正惊讶时,无病呻吟已经从他身后出现,亲昵地拍拍他肩膀:“我叫你‘六月’可以吧?”

像不小心触电似的,清沂身子一震,赶紧躲开那手。碰上这么难缠的家伙,他也不免有些啼笑皆非,只好道:“我有太多事情搞不明白,不如我们先离开这儿,再慢慢聊吧。”

“这很简单!不如进我的【空间避难所】玩玩吧?~~~”

见清沂没反对,无病呻吟便用手杖(这玩意儿怎么看都和魔杖无关)在空中勾勒,水晶杖头经过之处都有淡淡的碎钻闪光,这些线条勾勒出一扇门,“门”中的景色一变,清沂竟看见门后连通着一个大房间。这就是空间魔法【空间避难所】,先制造一个恒定的小空间,并将之作为避难所,在战斗过程中可以随时进去,一般用于远距离移动。清沂的敌人、火眼巫婆就曾用过一次。

等清沂进来后,无病呻吟也跟着进来,门便消失。这房间有二十多平米,不仅如此,清沂还看见对面有另一扇门,门微微开启,大概连通着走廊?莫非无病呻吟能制造出有走廊有楼梯有后花园的【空间避难所】吗?

房间里杂物(什么皮球啊、呼啦圈啊、猴子玩偶啊)很多,却只有一把椅子,是一看就有贵族气派的天鹅绒高背椅。无病呻吟坐上去,笑嘻嘻的:“不好意思,平时也没带客人进来,只有一~~~把椅子。”

“没关系。”清沂安之若素地坐在阴影王座上,一下就从气派上压过对方。

“我知道,你一定满肚子疑惑。”无病呻吟将礼帽取下,手往里面一伸,便拿出一碟糕点。他一边忙着掏茶壶和杯子,一边道:“刚才说了,我个人非~~~常欣赏你。你拥有成为大神的潜质。”

清沂不动声色。开什么国际玩笑,被人称赞“有大神的潜质”,自己就傻不拉几地相信吗?出去吃饭时、逛街时、买水果时老板都喊自己“靓仔”呢,莫非自己还真是靓仔吗?

“成为大神的第一要点,就是和别人不同。世界上六十多亿人,若人人雷同,那不是很无聊么?要做自己喜欢的事,要打出自己的风格!《乾坤》无疑是一个很~~~好的舞台,只要你肯用心,你就能与众不同。你成功地做到这一点,因为《乾坤》史上被千夫所指的似乎就你一个。嗯,断和御清锋都不算。”

清沂心想:无聊!我又不是为了哗众取宠才去杀人的。

大神自斟自饮着,继续说道:“第二要点,就是坚强!大神的内心与常人不同,就算再不可能的事情,他们都有勇气去做,都有信心去做!在这个世界上到处都是敌人,到处都是困难,内心软弱者只能退缩与放弃,内心强大者却会尝试、拼搏!”

听到这儿,清沂不由点点头。

“你就满足了这两项要点,所以你是一支潜~~~力股。在‘福音’死灵玩家中,就属你最有潜力。我再说一次,我真的很~~~欣赏你!”

“漂亮话就不必说了。我想知道,大神们对我的态度如何?”清沂问道。他心里有个得不到解答的谜团——那些影子般出现在战场旁的大神,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?

“大家都~~~是有眼力的,能够从千万人中嗅到同类的气息,自然也特别关注你。当你二转、开启新资料片的时候,我们当中就有人跟踪你,看着你成长。态度嘛,都是不好不坏的,既不会批评你,也不会表扬你。”无病呻吟喝完茶、吃完点心,又将碟子塞进礼帽里。他随手一甩,礼帽就飞碟一般旋转着落在衣帽架顶端。

“你们还真有空,谁都不关注,就是要关注我……不好不坏?什么意思?”

无病呻吟摊手:“因为大神没有善恶感,或者说,大神的善恶标准和大众不一样。也许在网上传得骇人惊闻的事情,在我~~~们眼里都不过是吃饭喝水般的小事。你看看网上,是不是总有人叫你去死,或者送你去精神病院?可大神就不会这么做,因为大神能够互相理解,互相包容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这就要说到成为大神的第一要点,‘与众不同’。当你和别人不同的时候,就很容易产生嫌隙,甚至是矛盾。想解决的话很简单,要~~~么把别人同化,要么,你妥协。”

清沂笑了:“凭什么要我妥协?”

“对啊,别人凭什么要你妥协呢?然而你不妥协,别人就会用道~~~理、用准~~~则、用惯~~~例来告诉你该怎么做。人要适应环境,因为环境不会迁就人。你想独树一帜,你想出类拔萃,你想做到别人无能为力的事情,那么你就不合群。”无病呻吟笑着,笑意却多少挟了些冰霜:“你啊,现在便是站在大众的对立面上,做的都是违背伦理道德的事情,就像一个纳粹狂人。因此大众痛骂你也是理所当然的。”

清沂点头:“我更愿意看成是我侵犯他们利益,他们才憎恨我。”

“都一样,道德和利益本质上是挂钩的。”无病呻吟指指自己:“但我们不同。我们已经站到顶端,我们宁死也不肯和大众趋同。我们都知道,人处在不同立场时没办法说谁对谁错,所以我们能和睦共处。”

“和睦共处?断可是杀了你们好多次啊。”清沂表示质疑。

即便提到这种尴尬的话题,大神也只是笑笑:“那家伙……我们都理解他,当然讨厌是免不了的。说回来吧,你最关心的就是我们会否参战,对吧?我是站在你这边的,自由头等舱在白头鹰那边;烈火雄心不屑和非大神的玩家动手;摇滚扳机被断吓坏了,不敢再向你动手;黑白二进制意向不明;断绝对不会插手战争。虽然上次摇滚扳机是自作主张参战的,但女人总是喜欢找出气筒,所以云消雨逝这回不参战。”

“八卦教主呢?他的态度怎样?”清沂问。

“他最别扭了,一边说你变态,一边还往你~~~身边凑。相信在不久的将来,他也是我们的一份子。”无病呻吟又笑成一张狐狸脸,眼睛都眯成缝儿了。“我的战斗力不高,顶多为你牵绊头等舱。”

“那就很够了。”清沂拿出一张“死灵面具”,笑道:“欢迎你加盟,奇术师先生。”

 


网游之亡者征途——从原著里抠的糖3

腐向,萌点自寻

 

两人沿着长街一直走。黑色锋锐一时兴起,又和清沂聊起唐人街的一些趣闻,只可惜清沂现在心思都在武术上面,根本就不爱听其他的:“咱们还没聊完呢!”

“嗯……本来想教你变强的,但时间不够啊。”黑色锋锐抬手看表,征询意见:“这样吧,回去看我打拳,这就是今天的安排了,如何?就当是对武术有个初步了解?”

“第一,现在才下午两点,怎么就时间不够了?第二,刚才听你说了一大堆理论,我居然还不了解武术?”清沂深感不可思议。

“武术博大精通,哪里是一顿饭就能说得通透的?走吧。”黑色锋锐连拖带拽,将清沂拖向弘毅武馆。

 

 

“时间不早了,你明天再过来,我教你怎么变强。”黑色锋锐指指手表,却是下午四点半。这打拳打的,时间不知不觉便过去了。

清沂先是点头,然后便摇头:“不行啊,我明天预约了心理医生。”

“有人陪吗?我反正没事做,可以陪你去。”

“好啊,谢谢。明天见。”清沂起身,和黑色锋锐告别。

 

 

来到弘毅武馆,清沂已经相当自来熟地踏入(当然事先用电话通知黑色锋锐)。李墨穿着功夫衫,二话不说便带他上二楼。

两人坐在蒲团上。李墨盘起腿:“你也盘腿。”

清沂尝试多次后仍盘不上去,无奈道:“就这样算了。”

“瞧你这筋骨,果然是定型了;瞧你这毅力,果然是没办法坚持……”

清沂打断李墨的喋喋不休:“你不就想说我根本没办法学武吗?快告诉我如何变强!”

“很简单,就是让自己冷静。”

“这我早知道了,给我来点儿新鲜的!”清沂鄙视他。

“你知道有什么用?你做得到吗?”李墨反鄙视他,抬手指指自己的心:“你所谓的‘冷静’是指尽力克制自己,可我说的‘冷静’是顺其自然地陷入一种‘无为无不为’的状态,不需要勉强自己的本心。”

清沂愣愣道:“说得好玄乎。你该不会也能帮人算命吧?”

李墨翻了个白眼:“你应该庆幸你面前的帅哥是一个好人,要不然他非用武力帮你开窍不可。在中国古代,练武之人多谋划起义之事,为避免当朝统治者发现,便在拳谱中混杂一些含糊其辞的道家术语,比如‘阴阳’、‘五行’等。所以么,练武之人或多或少也是懂得玄学的,不用吃惊。”

“那好吧,我的玄学先生,请说关键点——我该如何冷静?该不会就这样打坐吧?”

李墨震惊:“你怎么知道的!”

清沂也震惊:“不至于这么寒酸吧!我还以为有心法口诀什么的可以帮我呢!”

 

 

清沂注视李墨,一直看得李墨都脸色古怪。李墨把上半身往左边倾侧,又往右边倾侧,发现总是摆脱不了视线,便问:“你看着我干嘛?我脸上长东西了?”

“谢谢你。”清沂道。

“谢什么谢,我觉得你这人挺有意思的,才伸手拉你一把而已。”李墨的眼神忽然极其冰冷,裹雪寒风般的气势压迫着清沂。这气势非常强大,清沂以前只在父亲身上见过。“你这种人自私、无情、残暴,是没有朋友的,不过我不介意当你的朋友,这也是对我自己的考验。”

“考验什么?”清沂下意识地接过话头。

“考验本心。一旦我忍不住杀你,那就说明我的修养还不及格。”李墨道。

清沂全身的寒毛都竖立起来。他感觉气温忽然比平常更冷,手足渐渐冰凉。一张血盆大口在眼前闪现,要将自己完全吞噬。

李墨笑了,那万载寒冰般的气势一下就消失无踪:“没错,就是这种眼神。它让我也感觉到极度危险。你明明手无缚鸡之力,不可能打得过身怀武术的我,但我总能想象你杀死我的画面。这种才能是天生的吗?还是后天培养的?”

“我不觉得它是‘才能’。”清沂干巴巴地道。“就算你想学,我也没办法教你。”

“谢了,喜欢去动物园观赏老虎,不代表自己愿意变成老虎,我还是喜欢身为人的感觉。”李墨摆摆手,笑道。他又闭上眼睛:“来练习打坐吧,要注意让内心宁静。”

清沂看看对方那安详、平和的脸,轻叹着,也闭上眼睛。

 

 

法兰吉也毫不退让:“主人比整个黄昏帝国都重要得多。在吾看来,黄昏帝国才应该为陛下做出贡献。”

 

 

清沂回到家后,想想也没什么事情做,便打开电脑。刚登录通讯工具,右下角就滴滴滴滴地狂闪,却是刀兵无忌发了好多条留言:

“那啥,我看见你掉级了,嘿嘿。”

“你掉出二十多名了,爽不爽?”

“喂,怎么回事?你不是已经打完仗了吗,怎么又挂掉了?该不会是一时想不开,找大神拼命了吧?!还是说你没组织好兵力,就又去攻打敌人啊?”

“我日,回个话啊?!”

“你八成在睡觉吧……算了,不说了,再不睡的话老妈又要急了。明天你给我把事情说清楚了,否则对你不客气!”

清沂看完后,果断关聊天窗口。但他想了想,还是发了一条留言过去:“你有闲情理我,还不如打多几座城市吧!”

 

 

在清沂挥兵攻打奥斯吉利亚的时候,几个人正默默地在远方注视着他一切举动,然而他一无所知。

“他居然能回来,让我很意外。”说话的人,是一个身上时刻散发着彩虹光晕的女人。她五官姣好,一双大眼睛更是光彩逼人,和好莱坞女星都有得一比;她的头发打着波西米亚卷,很有异域风情;她穿着色彩绚丽的连衣裙,身上挂着琳琅满目的水晶首饰(比如一双洒落光尘的新月耳环),但这些外物都只是衬托她美丽的绿叶而已;她的美丽不单是在外表,更是在其自然散发的气质——她高贵,她强大,她目空一切;她的眼神咄咄逼人,她的唇角总有一丝自负微笑。她就是目前“福音”排行榜第七位的气象法师、云消雨逝,因其气象魔法而素有“灾难散布者”之称。

“我也是。我以为他会一蹶不振呢。”

搭腔的,是一旁单膝蹲跪着的八卦教主。他单手掏挖着耳朵,漆黑眼瞳深不见底。他虽然是个精灵(当然外界也搞不懂他到底是纯种精灵还是暗精灵),但却毫无精灵的仪态,连蹲都蹲得杀气腾腾。他耸耸肩:“先不说人品,就这份心志,也是北美少有的了。”

“他依然很弱。”黑白二进制道。他坐在一头二十米长的骨龙身上,而骨龙如宠物般匍匐于地。他面前依然是一个能传送影像的魔法阵,其画面质量非常清晰,以至于大家都围在他身边、看得津津有味。

“拜托~~~他还没到40级呢。”一个魔术师打扮的男子拉长尾音,用夸张的语气道。他非常娴熟地甩动水晶头手杖,活像是刚在百老汇连续表演一百场的天王巨星。他有着白色西装、橘黄色领结以及缤纷闪烁的彩色披风;他和云消雨逝恰好相反,人长得不错,但反而被衣服掩盖光芒,以至于大家只注意这身标志性的衣服了。他朝大家摊手:“哎,那家伙太~~~离经叛道了,不是吗?可我喜欢!”

“啊哈,那你赶紧找个转阵营任务做了,跑对面去吧。”八卦教主撇撇嘴。

“那~~~不行!死灵乐园太脏了!我有洁癖的,难道你不知道吗?”魔术师男子翻着白眼,没好气地做了个“被你打败了”的表情。也不知他怎么办到的,他做起动作来特别夸张,仿佛要让所有人不得不注意他的存在。

然后所有人干脆都没理他。

“那家伙就像是一坨大便。”鸟人——自由头等舱转了话题。他用力挥挥翅膀,似乎这样能让空气清新。

八卦教主拉下脸来,朝他伸出中指:“拜托,你用这种比喻的话,那被吸引至此的我们是什么?苍蝇?”

自由头等舱抬头想想:“呃,我也不知道……屎壳郎?”

“不要把你的菜谱公之于众啊!”

“我菜谱里才没有那么肮脏的东西!你皮痒了是不是,精灵?!”自由头等舱怒了。他翅膀变成双臂,一根黄金战矛出现在手上,矛尖上散发着太阳独有的浓烈光芒。

“来啊,来啊!兽人!我就从没见过你有顺眼的时候!”八卦教主眼神贼兮兮的,净是往头等舱要害处乱瞄。他手上出现一把半透明的短刃,挥动时不带一丝风声。他伏低身子,恶狠狠地道:“你不准飞上去!”

“你不准【潜行】!”

“你……你不准刮风!”

“那你不准用道具!”

“你别使用技能!”

“可以啊,把你武器收起来!”

正当两人激烈地谈条件时,黑白二进制冷不丁插了一句:“不想打的话,请不要制造噪音。”

“……”俩人无语,对望几眼,终究是打不起来。自由头等舱咬咬牙:“难道你们就这样看着他到处乱跑?”

“那你能怎么样?跑去和他说:‘我看你不顺眼,和我单挑啊’?哈哈哈,你今天吃药了没?”八卦教主故意笑得很大声。

自由头等舱被笑得脸皮通红,但仍道:“虽然我们没办法主动杀死他,但是可以干掉他的属下,这样也能阻止他的进军啊!烈火雄心,你去不去?”

“不去。”烈火雄心搂着他那根双头剑盘腿而坐,一听这话,头摇得和马达一般:“我只挑选同档次的对手。欺负高级npc没意思。”

“你瞧!”八卦教主添油加醋:“就只有你这脑子蠢笨的兽人会干这事而已!作为大神,怎么能干毫无尊严的下作勾当啊?”

“那你和云消雨逝怎么算?你们不也欺负他去了?”

“说你笨还真没说错。我顶多负责刺探情报,云消雨逝也只是随便帮了几下,哪里抛弃尊严了?”八卦教主斜睨了一下骑马而来的那个人,阴阳怪气地道:“不过我们的偷猎专家才叫厉害,居然一声不吭跑来下黑手!”

“呦,别提了,我最倒霉,一不留神断就出现了。”

来者骑着一匹老马,神情苦闷。他面白无须,约莫也就二十五岁;他有一双湛蓝湛蓝的、神气充足的眼珠子,即便他现在心情不好,顾盼之间也能传达淡淡的忧郁感;他头戴宽檐牛仔帽,穿着皮夹克和牛仔长裤,这三件却不是系统商城里的那种时装,而是带着精美魔纹的装备;一杆长长的双筒猎枪就负在他的背上;他的手指很长,比普通人长半个指节,魔鬼的手指大概就和他仿佛。他没精打采地望了诸位一眼,叹道:“我宝贵的经验啊……”

“摇滚扳机,那是你咎由自取吧。”云消雨逝一瞪眼,从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。她恐怕和对方非常不对盘。

“呦,我不过是和六月阳光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而已嘛!”摇滚扳机连忙辩解:“就是吓唬吓唬他……”

魔术师男子自原地消失,然后出现于摇滚扳机旁边,拿腔拿调:“所以断只杀你一次,而不是两次。知足吧~~~”

“呦!我不懂,断干嘛对那家伙另眼相看?”

“当你穷极无聊得把天位榜上的人全打死两三遍之后,你也会想找点新鲜血液来虐~~~待的。你虽然是偷猎专家,但就~~~是不该把六月阳光当猎物。那可是断的私有物。”魔术师男子耸耸肩(他果然是什么动作都能比别人夸张一倍):“在‘福音’你做什么都行,就是不要触断的霉头。我一瞧见他就闪人,所以才能保住等级。”

“谢谢这位专家的经验之谈。论逃跑,没人比得上你。”八卦教主砸吧砸吧嘴。

“别的服务器都是按实力排名次,我们这儿倒好,按谁逃跑得厉害来排名次,太可悲了。”自由头等舱长叹一口气:“呻吟,说实话,我觉得你这个第三名满满的都是水分哎?”

“既然你们都认为‘运气’是实力的一部分,那为什么~~~‘撤退’不能是实力的一部分呢?保存不了实力,就没资格坐在更高的位置。”魔术师男子呵呵一笑,笑容里蕴含着让人捉摸不透的冷意。

所有人都陷入沉默,唯有他的笑声显得特别突兀、尖锐。

轰!

影像传送魔法阵中,奥斯吉利亚城门发出一声爆响。这时,自由头等舱变出双翼,飞离此地:“我去试试好了。”

“会被断干掉的哦?”八卦教主立刻对他投去同情的目光。

 

 

一把捏碎宝石,清沂狂吼道:“巨龙,履行你我的盟约,为我而战吧!!!”他不知风会否将声音淹没,所以他只能竭尽全力大喊。他打心眼希望,那条巨龙不要离他太远。

“好啊,亲爱的陛下!乐意为您效劳!”

听到这个熟悉之至的声音,清沂愣了。他忘记自己是以9.8米每秒的加速度往下坠落,他忘记自己能媲美一辆动力全开的法拉利,他忘记自己十多秒后就会死亡。他现在满脑子都是“不可能”、“怎么可能”、“我幻听了”。

一个人影急速飞到他上方,拽住他披风、让他减速。一直把速度降下来后,两人才缓缓降落,竟都平安无事。

“你……”清沂傻傻看着对方,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。

“很吃惊?为了节约成本嘛,还是我亲力亲为比较好!毕竟是我救了您一条命,您就别嫌弃这嫌弃那的啦!帮我保管一下,可别擅自打开哦!”

那人笑着把褡裢袋抛给清沂,飞上高空,化作一条鳞甲漆黑的巨龙,声震千里。

 

 

“所以说,当爱情和战争放在一起时,只能造就悲剧啊。”薛多接腔。

“你也会多愁善感?”

薛多呜哇乱叫:“你歧视咱异界生物不成!虽然生命形态不一样,但大家都是智慧生物,当然可以理解彼此的感情嘛!”

清沂追问:“无性繁殖的家伙能理解爱情?……”

薛多语塞:“嗯……这个是有些难度。”


网游之亡者征途——从原著里抠的糖2

 腐向,萌点自寻

 

清沂眼皮一跳,咬牙切齿地转过身,对忽然出现的人道:“你又来了啊,御清锋!”

来者大袖飘扬,气势如剑,果然是御清锋。他无视了清沂的怒气,很认真地说道:“我想来想去,还是不能就这么坐视你被虐杀。我们来特训吧。”

 

 

清沂正胡思乱想着,对方又道:“你的那个虐杀孕妇视频已经红遍全球了,肯定会有人抱着杀死你的想法而来,这当中就包括其他服务器的大神。我只杀你一次,不代表别人也只杀你一次。既然你已经被‘福音’的大神放弃,那么你就已经处于相当危险的境界,甚至被人用你的手法来虐杀你。‘杀人者,人恒杀之’,你自己也晓得的吧。”

“‘流人血的土地上,必流那杀人者的血’吗?既然如此,你又何必管我?让我自生自灭,不是更好吗。”清沂敌视地看着御清锋,他对这个大神可没好感。

“我为什么要这样做……很难和你解释清楚。总之,就是不能坐视不管吧,我也有我的立场啊。”

御清锋叹了口气,然后看着清沂:“你走不走?还是说,你想被我暴打一顿之后再走?”

暗暗发出一道通知死灵军队上船的灵魂波长,清沂抬头道:“好,我跟你走。”

“你以为事先埋伏好棋子就行了吗?”一眼看穿清沂的心思,御清锋哼了一声:“幽灵船长比萨,是江花火的人吧?我跟小江说一声,自然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。”

清沂傻眼。他几乎忘记了,比萨其实是江花火的属下。如果江花火愿意帮御清锋这个小忙,比萨也不会按照拜托而行动。江花火会帮御清锋吗?毫无疑问是会的!!!从“小江”这个称呼就能看得出来!!!

你俩搅基去吧。清沂默默地诅咒。他忽然又想到什么,叫道:“不行啊,那艾亚洛提斯的那些生灵玩家怎么办?如果我什么都不干的话,他们会将我的领地全部毁掉的!”

“那个你也放心,我请了一个保镖来保护奥斯吉利亚,绝对值得信赖。”御清锋笑容阳光至极,看得清沂也呆了:“怎么样,没话说了吧?这次计划是我经过深思熟虑后才定下的,简直是完美啊!好,咱们走吧!”

 “等等!”清沂急中生智:“是因为我是中国人,所以你才要帮我特训?”

“呃,可以这么说吧,怎么了?”

“‘福音’死灵排行榜第二位,那个叫黑色锋锐的,也是个中国人!”清沂打定决心,要死也得拉个垫背的。

“那好,等会儿我去找他。咦,你果然很轻啊。不要乱动!”

清沂一脸悲壮地被御清锋挟在腋下,迅速远去,化作远空的一个小黑点。

 

 

在白夜流光吸引全世界注意力的时候,本该粉墨登场的主角——白骨暴君、六月阳光却被带到后台,销声匿迹。在搜寻他的死灵公会会长们肯定想不到,他们的合作伙伴已经被一个大神绑架了。

这趟旅程可真够长的,清沂吹了差不多四五个小时的冷风。对于御清锋来说,杀死沿路上争先恐后扑来的怪物是一件小事,可是带着一个人穿越飓风则不轻松。同时也幸亏清沂是死灵生物、不会因为体温降低而死,所以才能安全抵达。

不管怎么说,清沂还是怀念以前的幽灵船,当时除了有位子坐之外,还有法兰吉陪同。而今姿势别扭不说,还要和一个自己讨厌的家伙一起——虽说那是别人见都难以见到一面的大神,但清沂不知为什么,就是不喜欢御清锋。

明明,以前还很崇拜、很憧憬的……想到这儿,清沂心里就不知是什么感觉。说是失落的话,要比失落更沉重;说是哀伤,却没有哀伤那么过火。

好像有些东西碎了,回不来了。

清沂不想和御清锋说话,不代表薛多能忍得住寂寞。御清锋只是随便问几句,薛多就把清沂的事情一股脑说出来了,气得清沂直骂它反骨仔。

 

 

御清锋剑指山壁,叱道:“开!”当即有一道红漆大门从虚空中显现,轰轰地左右打开。他回头一看,发现清沂萎靡不振,这才抱歉道:“忘记这里的仙气你受不了,先进去吧。这里是我的洞府,没我的同意,谁也进不来,当然也出不去,嘿嘿。”

“我没想过逃走……”清沂无奈地道。开玩笑吗?他才36级,怎么可能靠自己就跑回“福音”?“快点开始所谓的特训吧,我不能再浪费时间了。”

 

 

唰唰唰唰唰唰,一共六声剑啸,清沂的召唤物小弟就死光光了。清沂怒了,刚要说什么,胸口一痛,又秒杀。复活之后,他指着御清锋吼起来:“你系统啊,你到底在干嘛!!!我才刚召唤完!”

“是吗?哦哦,不好意思,我以为你施法早结束了。手快了手快了啊,那再来一次?”

“就算你手快了,就能把我也杀掉吗?我明明什么也没做啊!”

御清锋挠挠头,讪笑道:“杀顺手了嘛……好了,我们继续,继续啊,乖,只要打中我,就马上放你回去!”

清沂一听,更怒:“我不是小孩子!不要用这种语气对我说话!!!”

“好好好……来,你不是想快点回去嘛,我们继续……要加油哦!”

 

 

唰唰唰唰唰唰!

六把明晃晃的飞剑同一时间来到清沂面前,一个急刹车,剑光照得清沂下意识地眯上眼睛。但他意识到这样做很没尊严,赶紧又睁开眼睛,摆出一副“他狂由他狂”的姿态。

(薛多嗤笑道:“宿主,这是自欺欺人啊。”)

“我没打算吓你,只是示范一下。”御清锋一挥袖子,示意清沂看看那六把剑:“这里有哪几把用了‘闪电剑’?又有哪几把用的是‘水蛇剑’?有哪一把是什么战技都没用的?另外,哪一把加速了,哪一把又藏私了呢?”

清沂长出一口气,颓丧地道:“我知道了。不用再打击我了,好吗。我完全看不出来。我们继续吧。”

御清锋抬起一只手,制止清沂的话,并慢条斯理地道:“今天不是实战训练,而是做一下调查。”

“调查?有什么好调查的。”清沂心想搞半天你难不成是问卷调查公司的。

“我要知道你的技能、属性、装备……全部都要知道。这不是窥探你的秘密,只不过是全方位地为你训练,有助于你提高。放心好了,你在这里说的话,我不会泄露给别人。”御清锋打了个响指:“自我介绍一下吧。”

清沂心想这下不是要被对方知道自己底细了?但反过来想,似乎也没这个必要,对方连技能都没出就能虐死自己,知道自己底细岂不是多此一举吗?他想来想去也弄不明白,只好开口问道:“那啥……”

“嗯?”即使被人叫做“那啥”,大神也没有生气。

“你的意图是什么?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吗?”

 御清锋一愣,苦笑道:“呀呀呀,你这可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啊。我的意图一开始就告诉你了,帮你特训,如此而已。”

 

 

“哈哈,终于觉得有收获了吧!”御清锋眉飞色舞的,也不知在乐个啥。他很开心地道:“看来我还是有点儿长处的嘛!”

 

 

“没错,没错!你很聪明啊!我当初花了近半个月才明白这个道理,你只是听我打个比方就懂了!哎?……”御清锋忽然笑容一敛,大袖挥动,唰啦一剑把清沂杀了。

清沂原地复活,他复活得都没脾气了,弱弱地问:“这次又是干嘛?……”

“抱歉,手滑。”御清锋眨眨眼睛,笑得人畜无害。

 你是在妒忌我比你聪明吧!清沂快哭了。

(“啧啧啧,看起来宿主很欢乐呀。”薛多直白地对此作出评价)

 

 

唰啦一剑,秒杀,原地复活。

清沂悲愤交加:“你又手滑了是吗?”

御清锋也痛心疾首:“你怎么能如此聪明……好了,不开玩笑啦,我就是这个意思。运用权杖的任何一个部位都能打出伤害,这就是我对你的期望。”

 

 

清沂举手。

“六月阳光同学,请说。”御清锋已经完全代入“老师”这个角色了!

 

 

“说得没错,我很危险。你是最了解我的人。”清沂闭上眼睛,笑道:“薛多啊,你也会背叛我的吧,在未来的某一天。”

薛多沉默了一会儿,道:“我不敢对未来保证,但在背叛之前,我尽可能地陪伴你吧。”

 

 

清沂终于开口了:“听起来,你好像很理解我似的,但我们明明没见过几次面嘛。”

“我的眼睛很好,认人有一套,但看人更是厉害,不会看错你的。”黑色锋锐拿起茶壶,起身为清沂倒了一杯茶。

 

 

薛多:“我隐约知道比萨船长在想什么了。”

清沂:“说说看?”

薛多:“好比你看见御清锋脱光身上装备、赤手空拳地朝你扑来一般。”

清沂:“我想,我应该懂了……你的思想真肮脏!”

薛多:“宿主你……”

 


“宿主,你有心事?”薛多问道。

“胡说。”清沂勉强扯起嘴角。

薛多不满:“还装什么呢,本大爷和你能达成部分心灵感应,简直是你肚子里的蛔虫啊!”

“好恶心的比喻……”清沂撇撇嘴。

“但是很贴切,不是吗?因为本大爷就是你的寄生虫嘛!——谁说我是寄生虫,他不要命了?!”薛多从影子里伸出两手,进入抓狂状态。

“……”

清沂忍不住笑了:“谢谢你,我好受多了。”

“我可没有安慰你的意思,你千万别误会了。”薛多也嘻嘻笑道,没点儿正经。

 

 

清沂走近毒茑萝,弯下腰来。毒茑萝很自然地抬起一只小手,让清沂行吻手礼:“您和传言中的并不符合呀,简直素(是)绅士的典范呢。”她小鼻子忽然一皱,大概是嗅到清沂身上的尸臭味。

“别看我是白骨暴君,我也有好的一面的。传言之所以不符合,应该说‘好的事情窝在家里,坏的事情到处乱跑’(好事不出门,坏事传千里)吧?”清沂笑笑,坐在桌子的另一边。

接下来是施劳德?布雷。他拍拍身上的尘土,又正了正帽子,这才面带笑容地走上前来,行吻手礼:“很高兴见到您,尊贵的毒茑萝大人!我是区区一名商人,名叫施劳德?布雷!”

“区区一名商人?您太谦虚了。”

(薛多:“那家伙和你亲在同一只手!宿主,你和他间接亲吻了!”)

(清沂:“闭,嘴!!!”)

 

清沂从洗手间出来时,正听见手机响。他的生活圈子小,都没什么朋友,有谁会在周末这种黄金时间找他?他一看来电号码,不由哈了一声——是黑色锋锐。

“喂,六月?现在不忙吧?”地道的中文传来。

“你说呢?”清沂单是听声音,都能想象对方不正经却又硬装出正经的模样。“找我有什么事?”

“没什么事啊,就看看你周末有没有空,来唐人街玩玩?窝在家里是会长蘑菇的!”

“蘑菇?!那太恶心了吧,我宁愿长青霉菌!”

“青霉菌岂不是更恶心……”对方沉默了一会儿,道:“你到底有空没空,没空那就算了。怎么说我都是一个好人,我是不会强迫你的。”

游戏中,自己正搭船回国,就算角色不在线也没有影响。清沂想了想,道:“好吧,哪里见?”

“废话,你直接到唐人街来不就得了,难不成要我接你?你是大少爷啊?现在就过来吧,去弘毅武馆找我。”黑色锋锐挂了电话。

 

 

“哇,你在约会?”朵拉好奇地道。

清沂连声道:“不不不不不……我没有女朋友,这次是和同性朋友逛街。”

“和‘同性朋友’逛街?”朵拉的表情开始诡秘起来了,满脸的都是“啊我理解你们”。

 

 

黑色锋锐坐在靠墙的椅子上,双手抱胸,穿着黑外套和一条军裤。他第一时间就发现清沂,冲清沂挥挥手。他的眼神比一般人的要锐利许多,好像找磨刀石打磨了十年一般。

“你干嘛不下场?”清沂踱着步子靠近。

“等会儿还要带你出去逛街,下场的话就得出一身臭汗,但又懒得洗澡。”黑色锋锐从椅子上弹起,拍拍清沂肩膀,带着他就往门口走:“走吧。”

 

 

“旁观者清嘛。对了,我还没和你计较呢!都是你干的好事,御清锋将我也抓去特训了!”黑色锋锐想起某事,便气不打一处来,饭也不吃了,只聚精会神地瞪清沂,想用眼神杀人。

“呃,关我什么事?”清沂装傻:“这猪手真不错啊。”

“你吃的是青椒。”黑色锋锐冷冷道。“别想抵赖,御清锋和我说了,是你要拖我下水的!你出卖我,你这个二五仔!”

“好好好,是我干的,可以了吧?……真小气。反正你也没吃亏。有收获吗?”


网游之亡者征途——从原著里抠的糖1

腐向,萌点自寻

 

  “哦,叫我施劳德就可以了,尊敬的罗伯特先生!这片广袤土地的主宰者、六月阳光陛下啊,施劳德·布雷在此向您致以最崇高的敬意。”客人赶紧起立,向清沂行了个脱帽礼。他是一位英俊的男子,约摸是三十岁,鼻子略带鹰钩,深陷于眼眶的双眼炯炯有神,一看便知道是个坚毅果决的角色。他的身形高大而偏瘦,身着褐色风衣和一条边角都磨损了的粗布裤子,肩上搭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单肩褡裢袋。

 

 

  一上线,正是在城主府会议室。一个让人又爱又恨又防备的老熟人正扭过头来,笑道:“哎呦,亲爱的陛下,正提到您呢!”

  清沂大脑当机了一下,只得笑着回应道:“施劳德,好久不见了。”

 

 

  “哦,陛下,您难道没听过‘赊账’这个词么?”施劳德刚说完,就看见清沂敬谢不敏地狂摆手,只好耸耸肩苦笑道:“一个精打细算的国王是世间罕见的。相信我,如果能将您拿去卖的话,一定会卖个好价钱。”

  “哦?把主意打到我身上了吗?”清沂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道,眼神不冷不热。他轻轻用权杖敲打自己的掌心,杖头宝石不住地把反射出来的光在墙上晃动。

  有点眼红地盯着那根权杖,施劳德·布雷笑得很是诡秘:“当然……还记得我那句话吗?一切为了利益!哈哈!利益是最好的东西,我愿意用信仰和灵魂去换啊,哈哈哈!”

  “您是我见过最好的商人,是的,哈哈哈!”清沂和罗伯特对望一眼,也不可抑制地大笑起来。只有法兰吉呆呆地蹲在角落,满脸茫然。

 

 

  “吾奉吾主人之命,带各位客人进城。”法兰吉的声音一点也不凶神恶煞,反而像是一个成年男子的嗓音,略带磁性、温和、宽厚,难以想象它有这么一把嗓子。

 

 

   女孩注意到他,朗声招呼道:“嗨,你是谁?找人吗?”

  “我是张。”出于礼貌,清沂还是回头说了一句,语气很不耐烦。他感觉再呆多一秒,脊梁骨就被这些该死的食物压断了。不,也许耳膜会抢先一步爆裂也说不定。

  女孩吃惊地指着清沂,用高了几个分贝的嗓音叫道:“不会吧!该死,原来你长得这么帅!”

  “啊,谢谢。”清沂倒是没感觉自己有什么变化,胡子剃光了之外,发型也很贴近普通年轻人而已。他继续往上走,听见女孩低低一句:“尽管变成了帅男孩,但依旧是个混蛋。”

  “好吧好吧,我道歉,我道歉。”薛多从影子里伸出一只黑手(竟然还是一只手骨),冲清沂晃了晃:“虽然我是阴影行者,但也不该触碰你幼小心灵里的阴影啊。”

  清沂握住这只质感像果冻的手,不悦道:“你这略带讽刺的道歉算是怎么回事?……我也不该生气。的确,我太弱小了,是我的错。可是‘末日交锋’中你们比我们强大得多,这根本谈不上平等吧?”

  “你只看到事物的表面啊,宿主。”黑色手骨融化,薛多懒洋洋地说道:“在你们的世界里也有将我们大肆屠杀的方法,只不过现在的你们并没有掌握而已。”

  “是什么方法?”清沂马上来了兴趣。

  薛多咳嗽一声,提高声调:“啊,你看,那只暴食蜘蛛好漂亮啊,下半身都是黏液呢。”

  “你能在转话题的时候转得不那么生硬吗?……”

  “嘿嘿。”薛多倒是没什么不好意思的:“说到底,我和你的世界还是敌对的嘛,怎么可以把重要情报泄露给你呢,对不对?我可没有说歪理的打算,你千万别误会了哦!”

  “喂,你现在还是我的俘虏呢,说出来的话我就考虑帮你离开。”

  “我什么时候成了俘虏啦!本大爷是自愿住进来的,哼,我还不走了!反正你也打不伤我。”

  “不走就不走呗,反正你不急,我也不急。”

  “真的不急?好吧,卫兵长圣奥古斯丁、暴食女王、皇家刺客首领笛卡尔,这三个家伙很乐意和你消磨时光哦。我可没有气你的意思,你千万别误会了哦~”

  “切……”

  两人一边斗嘴,一边走向回廊深处。

 

 

  已转职成执剑鬼兵的黑色锋锐拄剑不动,脸色忽然变得难看。去收拾怪物爆出的战利品的同伴回来,见状便连忙问道:“大哥,怎么了?出什么事了吗?”

  “六月阳光跌出死灵玩家天位榜。”黑色锋锐注视着虚空,喃喃自语:“不可能,不可能,他可不是能随便脱离焦点的肉脚货色啊。他到底在干什么?”

 

  “你的城市还不错。”薛多在影子里笑道。

  “仅仅是‘还不错’而已?”清沂不满,再怎么说这城市也是自己一手一脚建起来的。“在死灵玩家中,这只怕还是头一座呢!”

  “可是我亲手攻破的城市足足有你这个的十几倍大呢。”薛多继续不屑,清沂语塞。

  沃特波勒·卡伦皱眉:“老板,你在和我说话吗?我怎么听见有别人的声音?”

  “没事,我和保镖说话。”清沂随口在口头上占了点儿便宜,薛多气极。

 

 

  看了看死灵玩家排行榜,黑色锋锐吃惊地发现,六月阳光已经重回天位榜,并且上升至第八位。虽然和前一阵子的最好排名相比,六月阳光只上升一位,但若结合“掉出天位榜”这个既定事实来看,六月阳光的升级速度让人不得不注目,对他又要重新评价一下了呢。

 

 

  清沂不是怪叔叔,自然不会过多关注小萝莉那足以诱发犯罪的外貌,当即开门见山地问道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他说这一句话时还故意把声调放低,把语速放慢,享受只属于上位者的说话模式。

  小萝莉开腔了,声音又软又糯,非常好听:“爸爸,我叫娑儿。”

  正沉浸在自己气场中的清沂傻眼了:“啥?你……你叫我吗?”他有些神经质地左看右看,这里除了自己就没别人啊。

  薛多咒骂道:“当然是叫你啊,难道是叫我吗?!”

  (清沂:“……”)

 

  “我不要什么新的灵魂,我就要法兰吉!别给我废话,你就说你能不能救它!能不能?!”清沂要不是还抱着法兰吉,这时候就该揪着费马的领口了:“我问你能不能啊!”

  “不能……”

  “这也不能,那也不能,我要你们这帮废物有什么用!”清沂狂怒,吓得一旁的娑儿哭了——她从没见过这么生气的爸爸。

 

 

  “哈哈哈哈,净是会虚张声势。好了,也不多说了,我们见面的时间也太长了,怕有人生疑。你是中国人,对吧。”黑色锋锐忽然道:“我也是。在哪里住?”

  “剑桥。”

  “哦……是个高材生嘛。我家在……”报了个地址,黑色锋锐从城墙上跳下去,按着剑鞘离开了,只有声音遥遥传来:“有空就找我玩,回见。”

 

 

  “乘车时请别把手伸出车窗!”薛多在宫殿里憋了太久,让身为话篓子的他如何受得了?此时找到挑刺的机会就赶紧挑刺。

  “喂,你烦不烦啊!”清沂抬手堵住耳朵,没好气地喝道。“你是我的寄生虫,别总是对我指手画脚的!”

  “耶耶耶,嫌弃我了吧?对别人身上的好宝贝眼红了是不是?你想要什么?”一听薛多的声音就知道他在嬉皮笑脸。影子先是变幻成一只燃烧猛虎,在清沂身侧咆哮不已;过两秒后又碎裂变形为三只圣甲虫,在清沂头顶耀武扬威地盘旋一番;最后则崩散为一团雾气,吐舌头、扯眼脸,幻化出一个又一个搞怪的表情。

   清沂抹了一把冷汗。好嘛,三位死灵王者的招牌特征被薛多学了个八九成!……当然,由于是薛多利用影子拟态而成的,所以不可能拥有和原装货一样的特殊技能。

  “对了,你能不能变马车什么的?”

  “你想得美!我寄生在你影子里,但又不能反向掌握你的身体,所以只能是按照你们世界的惯例——你移动时影子才能移动。就算我变成马车,也不可能载动你走出哪怕一步,这是法则所限定死的。我可不是不配合你啊,你千万不要误会了!”变成两个漆黑的美女人型,分一左一右地坐在清沂身边,薛多絮絮叨叨地说道。

  清沂打了个呵欠,睡眼惺忪地将闹钟摁停。说来也真搞笑,在闹钟响起时,他竟然昏昏沉沉地梦见薛多——这家伙变成人形,使劲地在自己耳边碎碎念,和老婆婆似的。

  迅速地洗脸刷牙、吃了一片干巴巴的方面包后,精神抖擞的清沂套上全息头盔,进入《乾坤》的世界。

  “你总算回来了。”一见清沂上线,薛多就哼哼唧唧地道。

  想起闹钟和梦境,清沂乐了:“你想我了对吧?”

 

  “尝尝本大爷和宿主联手创作的这一招吧,连招,【黑刃回旋·流血的罗曼史】!”薛多狂喊道。

 

 

  “切,是你,烈火雄心。”鸟人哼了一声,收起战矛(它又变魔术似的消失在身后)。“这家伙来了,干嘛不告诉我,二进制?”

  “因为,六月阳光很‘好看’,所以其他的我都没兴趣。”黑斗篷道。“还有,来的不止烈火雄心一个。”

 

 

  清沂好声好气地把这个小祖宗摆在一边,出了吊篮,没想到还有一个身影飞扑向他:“哦,亲爱的陛下!~”

  你就不用了,施劳德,呵呵。”清沂赶紧伸出权杖,顶在那人胸口,苦笑道。

  “开个玩笑而已。哈哈哈,祝贺您旗开得胜啊!”施劳德·布雷还是老样子,背着大褡裢袋,笑得很热情,两只眼睛都眯成月牙。

 

 

  黑色锋锐起身,叫那个看电视的小青年过来替补,自己则揽着清沂肩膀,坐到沙发上。第一次在现实里见面就被如此亲热地对待,清沂觉得有些不自在,但挣不开——对方的身形高大健壮,手臂非常有力。麻将哗啦啦地又开始了,如果吉尼斯世界纪录里有国粹选项的话,麻将说不定可以成为“世界上最吵闹的国粹”,对于这一点中国人民还是有些自信的。

  正胡思乱想着,黑色锋锐就伸出手来:“第一次在现实里见面啊,我叫李墨。墨香楼的墨。”

  “张清沂。清水的清,沂蒙山的沂。”

  “不公平啊!你的名字怎么能这么好听,和你一对比,我那混账老爸是通过随便翻字典来起名的吧!”黑色锋锐埋怨道。

  清沂也笑笑,看向麻将桌:“你们这是……”

  “放工了,和几个哥们一起吃饭,没想到就碰见你了。”黑色锋锐指着自己的眼:“我记人特别厉害,一眼就认出是你,就算你调整过样貌也没用。”

  清沂检索了一下自己的记忆:“是吗?直到你走了之后,我才能二转、获得人型,才能用现实样貌代入游戏吧?你怎么会记得我的脸?”

  “你的视频啊!八卦教主将你的很多视频都汇总成了一个帖子,你不知道?”黑色锋锐理所当然地反问。

 

 

  “虽然你对待女士的手法残忍了一些,但毫无疑问,我永远站在你这边。不要被打败了,你好歹也是我们当中的最弱……也是最强啊。”血族帝君、黯眼的邮件是这样的,字里行间充满着浓浓的感情,不知情的人或许会以为这是表白信。

 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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